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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翊輕咳兩聲，心里的酸澀一股股往上涌，眼眶發(fā)燙。

走到島臺邊，拿起杯子接了半杯冷水，兩口灌了下去。

他和蔣中青昨晚確實沒做到最后一步，但除此之外，能做的都做了。

沙發(fā)上，落地窗前，包括眼前的島臺，他們肆無忌憚地親吻、撫.摸，信息素不斷交匯融合。

蔣中青腦子嗡嗡作響，像被人掄了一悶棍。他呆坐了幾分鐘，猛地翻身下床，腳底踩到皺成一團(tuán)的褲子，差點絆倒。

低罵一句，著急忙慌地?fù)炱饋硗壬咸祝溈ㄗ〔剂希Я撕脦紫虏盘嵘稀?

馮翊側(cè)躺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fā)上，閉著眼，晨光給他周身勾了道淺金色的邊。呼吸很輕，看不出是睡是醒。

蔣中青幾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他喉結(jié)滾了滾，聲音有點啞：“你不是膽小鬼，我才是。”

馮翊沒動，也沒睜眼，只是睫毛顫了顫。

蔣中青看到了，他伸手，指尖快要碰到馮翊臉頰時又縮回，攥成拳擱在膝蓋上。

“這些年，看你身邊人不斷，我……我沒琢磨透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alpha？omega？或者beta？我怕我挑明了……你嫌我惡心，連兄弟都沒得做。”

他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繼續(xù)道：“對趙碩安好，是蠢辦法，我想遮一遮……遮我喜歡你這件事。還有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有什么反應(yīng)。我不知道我這么做，會讓你這么難受。”

“我應(yīng)該再莽一點的。要是早點說開，咱倆是不是就不用繞這么大圈子？”

他吸了口氣，看著馮翊微微泛紅的眼角，心臟像被擰了一把：“馮翊，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馮翊不愛哭，從小到大都不愛哭。快三十年的人生里，還是在母親去世那一晚放聲痛哭。

但現(xiàn)在有什么東西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是酸的、燙的、無法控制的。

一滴淚順著太陽穴滑下，迅速沒入鬢角。

蔣中青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用指腹去擦，動作笨拙又小心。

他傾身過去，手臂穿過馮翊頸下，將人連帶著毯子一起撈進(jìn)懷里抱住。

懶人沙發(fā)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陷得更深。

“別哭啊，寶貝兒。”蔣中青的聲音柔和，帶著濃濃的心疼，“我的問題，全是我的問題。我想得多，我幼稚，我慫包，剛才那話沒過腦子，不是真那么想的。”

蔣中青抱著馮翊，感受著懷里人的抽噎，他一下下?lián)崦T翊的后背，像給一只炸毛的貓順毛。

“我真沒覺得你在玩我，”蔣中青語氣認(rèn)真，“我就是……就是一下子沒轉(zhuǎn)過彎，覺得丟臉，跟自己較勁。”

馮翊動了動，想聰蔣中青懷里出來，鼻音濃重：“較什么勁？”

蔣中青收緊手臂，把人完全抱在懷里，“覺得自己特傻.逼。”蔣中青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瞎吃醋，還吃錯對象。”

“你是挺傻.逼的。”

蔣中青忙不迭點頭：“我傻逼。”他垂眸，揉了揉馮翊的頭，“所以，馮醫(yī)生，能給個機(jī)會嗎？”

“什么機(jī)會？”

“正式追求你的機(jī)會。”蔣中青稍稍退開一點，看著他，眼神亮得驚人，“從送花吃飯看電影開始，一步一步，按流程來。”

馮翊沒說話，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蔣中青有點慌，補(bǔ)充道：“當(dāng)然，你要是覺得麻煩，想跳過流程直接上崗，我也沒問題！”

馮翊終于沒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繃住，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想得美。”

蔣中青順勢抓住他的腳踝，掌心滾燙：“那說好了，從今天起，我，蔣中青，正式追求馮翊。”

馮翊任由他抓著，過了幾秒，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蔣中青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高興得想蹦起來，低頭在馮翊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馮翊見他如此，心里那點酸澀不知不覺散了大半：“餓了，做飯。”

“得嘞。”蔣中青不舍的放開他，站起來，“看哥給你露一手。”

馮翊輕笑一聲，抬手覆上眼睛，不去看他。

多年夙愿一朝得償，應(yīng)該很開心才對，怎么總?cè)滩蛔∠肟弈兀?

下午兩人去了醫(yī)院。

推開房門，一股甜絲絲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聿的信息素被控制在恰好的濃度，彌漫整個房間，像一張無形的溫床，舒適宜人。

姜璽年坐在沙發(fā)上吃蛋糕。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馮翊和蔣中青對視一眼：和好了。

馮翊率先笑著開口：“小年弟弟，今天感覺怎么樣？”

“馮翊哥。”姜璽年叫了一聲，視線轉(zhuǎn)向旁邊的蔣中青，頓了頓，規(guī)規(guī)矩矩地喊道：“上將。”

蔣中青立刻不滿地嘖了一聲，幾步走過去，大喇喇地坐下，故意板起臉：“嘿，怎么叫他就是哥，叫我就是上將？這么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