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像五十歲的大媽。
“媽的,孩子哭得要命。”林海棠走到二樓嘀咕了句,當父母的也不怕給小孩種植心理陰影。
她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抽了,走回去,重重踹了一腳房東家的門,挨著門沿的墻灰撲簌簌的掉,掉了一地,她踹了就跑,房門里的聲響頓時沒了,孩子的哭聲還在。
門一開,中年婦女一看過道沒人影,跑到陽臺放開嗓門罵罵咧咧,帶生殖器官的臟話一個個擲地有聲的蹦出來,氣喘吁吁跑到樓下的林海棠聽個正著,覺得那女人的唾沫能淹死人。
社區門診隔了兩條街,她拐過第二道彎,房東的罵聲才消停下去,她輕車熟路的穿過巷子,專撿偏僻的小道走,人越少越好,她有段時間覺得自己得了社交恐懼癥,看見烏壓壓的人頭和摩肩接踵的人群,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深吸口冷氣灌進喉嚨,腦子清醒幾分,抬頭看見日頭正亮,太陽光若隱若現,小攤商販吆喝賣叫,嘈雜的聲音充斥耳膜,她皺了下眉,掏出根女士香煙,含在嘴里過過癮,也不點燃。
她回想起昨晚那個男人,寧愿把煙給扔了,也不賞臉給她一根,真他媽腦子有病,摳門。
她掀開防風簾子走進診所,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差點沒把她熏死,診所不大,一眼就能瞧完房間的結構,寬闊的大廳擺了幾張給病人提供輸液的病床,床位滿的。
進門口的兩邊各擺了兩個坐診的臺子,墻上掛了幾面錦旗,無非是贊揚醫生醫德,妙手回春,兩邊坐的還都是男人,一個是戴眼鏡看報紙的年輕人,一個是戴老花鏡喝枸杞紅棗茶的老頭。
老頭見有人上門,熱情招呼她,“姑娘,哪不舒服,我包治百病。”
林海棠沒理他,大醫院的專家也不敢開這種黃腔。
老頭的一腔熱血沒得到回應,鍥而不舍,“姑娘,坐這來,我給你把把脈。”
受傷的部位實在不好啟齒,林海棠面皮也薄,看左邊的年輕醫生長得斯斯文文,沒老頭聒噪,索性一屁股坐在年輕醫生對面,坐下的時候,差點疼得當場叫出來。
年輕醫生放下報紙,比較拘謹的看向她,“小姐,哪里不舒服。”
林海棠楞了一下,小姐,那些男人都他媽這樣稱呼她談價錢。
林海棠冷淡的丟了三個字,“屁股痛。”
興許是剛拿了專業本本,上崗沒幾天,年輕醫生面色一僵,“我給你開點擦傷藥。”
“不是撞的。”
她挺想直白的說,被日的,但一瞥見醫生的白大褂,她就硬憋了回去,覺得這三個不雅觀的字眼褻瀆了神圣。
年輕醫生神色難言,“腫了?”
林海棠點了點頭,拉屎都不敢拉。
年輕醫生還想問什么,林海棠后心一涼,門口的簾子被人撩起,有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她沒看清人影,寒風兜頭一吹,她連著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男人坐在老頭那邊,與她背對背坐著,中間隔著三米的距離,兩邊說話,聽得清清楚楚。
老頭和男人認識,“我今看你面色發虛,神乏疲勞,無血色滋潤,陽虛啊。”
男人沒說話,后面靜悄悄的。
攤上一個虛字,這個男人準是不行。
老頭又說,“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凡事要適當。”
男人笑,“您老別打趣我了。”
這邊,年輕醫生沒再多問,吩咐幾句關于飲食上的調理,林海棠起身去里間拿藥,護士給了她兩盒西藥,她一看盒子上的說明書,主功能治痔瘡,她嘴角一抽,尷尬的把藥退回去。
護士疑惑的抬頭看她,林海棠從兜里掏出一根女士煙,叼在嘴里,護士本來看她挺順眼的,結果一看她掏煙,臉色冷了。
林海棠掏煙,是給自己壯氣,女人同女人講話總歸順暢點,“那啥,我得的不是痔瘡。”后半句話噎在喉嚨口還在組織語言,就被身后陽虛的男人搶了白,
“美女,拿管燙傷膏。”
林海棠回頭,斜眼看他,兩人的視線碰個正著,看清男人面孔,她觸電般回頭,驚得嘴里的煙差點掉下來,怪不得一股子的烤串味。
人生何處不相逢,正是昨晚害她今日來診所拿藥的臭男人。
“程哥,你咋了。”護士同他熟絡,關心他,手肘支著玻璃藥柜,乍一看,臉蛋還飄了兩朵紅云。
“小傷,幾日不見,李美女又長漂亮了。”程聚一口一個美女,叫的歡暢。
林海棠深刻記得昨晚這男人叫她姐姐,還跟她討價還價。
“程哥,我下班后來找你。”護士臉上變成了火燒云。
“成,我給你打五折。”程聚笑了笑。
兩人打情罵俏一樣,男人沒認出她,林海棠倒覺得氣氛有點抑,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空間,她沒拿藥,轉身就走了,護士在后面喊她什么,她也沒聽清楚,耳朵邊嗡嗡的響。
走出診所,寒風一撲面,新鮮空氣涌動,雖然冷,但頭腦夠清醒。
她拐過巷子口,后面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男人叫的是她名字。
“林海棠。”
林海棠回頭,暖洋洋的太陽底下,男人筆直的站著,棕色的皮夾克外套,修身顯瘦,男人的眼袋比較重,眼皮半掀,顯然一夜沒睡好,眼神幽幽的盯著她,一看就陽虛。
“林海棠。”程聚喘著氣,走過來,他又叫了她一遍,不確定似的。
林海棠沒說話。
“剛才看你眼熟,你沒化妝,我真沒認出來。”程聚昨晚見她化成鬼樣,要不是看見女人手背有顆小痣,跟昨晚的女人模糊重合。
林海棠是站在臺階上,比他高出半個頭,看見他頭頂有半個旋兒,那處頭發很少,光溜溜的。
“吃飯沒?”程聚問,語氣熟絡,像兩人是多年炮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