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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聚和余慶生是年初開始擺攤,擺了幾個月,上一年給歷振做打手,干了半年,整天拿根鋼棍和別人打,不還錢的剁手指,跑路的打斷腿,起初新鮮,畢竟耀武揚威,他看在錢的份上,干得賣力。
把命不當成自己的,打頭陣,出手狠,一個月下來,全身上下淤青烏紫,晚上痛得睡不著覺,瘦了幾斤,常去診所拿藥,結(jié)識了李婧。
現(xiàn)在做起燒烤攤,算是金盆洗手,至少不用三天兩頭去蹲局子,派出所的還不給飯,餓一天下來,胃痛。
余慶生說,“聚哥,我聽你的。”
程聚笑,“雖然跟我沒肉吃,倒也餓不著你。”
三輪車走到半程,突然停了,程聚以為車沒油了。
余慶生轉(zhuǎn)過頭,八尺大漢嘴唇哆嗦,“聚哥,你看前面,有鬼。”
程聚抬頭,夜色下,紅裙子,長頭發(fā),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冬天打字,手僵得很
第7章 黑夜
十分鐘前,奔馳車里開了暖氣,她舒服得周身血脈通暢,葉老板掐著她腰,笑成了蛤‖蟆。
林海棠以為今晚能去高級酒店的大床睡一晚,明早吃酒店的自助餐,葉老板要是心情好,帶她去逛街,結(jié)果葉老板接了通電話,酒意醒了一半,急著回城,毫不留情把她推下車。
男人需要你的時候,笑呵呵,不要你的時候,比誰都無情,林海棠一下子從汗蒸房掉到冰窟,那滋味別提多酸爽,四周空曠,冷風長了眼,直往臉上撲騰。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她赤腳走在路上,拎著高跟鞋,甭管石頭咯腳底板了,路上攔了幾輛車,司機踩油門一飄而過。
林海棠腦袋暈昏昏的,地在晃,雕星盛月的夜空在搖,她人仿佛坐在旋轉(zhuǎn)椅上,蹲下身又吐了一次,稀里嘩啦的。
她把酒吐出來,頭腦就清醒一分,隱約記得在飯店有個人被她吐在手上,她吐完了,腦袋空了,記不清那男人長啥樣子。
后頭打在腳邊一束光,她沒回頭,懶得招車。
車停了,沒敢駛過來,隔了半會,停在林海棠跟前。
林海棠偏頭,半掀眼皮,兩張熟悉的面孔,余慶生兩手握車柄,后面車廂上坐著程聚。
余慶生縮著脖子,打量她,一時沒瞧出來,“奶奶的娘,嚇死老子了,海棠,你大半夜怎么在這走,老子還以為鬼擋路。”
林海棠叉著腰笑,“鬼見著我也要繞道。”
余慶生感嘆,“你醉得不輕呀。”
“上車,送你回家。”
林海棠也不客氣,走s形路子,繞到三輪車的后面,余慶生在前面喊,“看著點路,別掉溝里了。”
鐵圍擋是合上的,林海棠仰起頭,程聚不動如山的坐著,壓根沒瞧她。
她放不下圍擋,準備翻上去,把高跟鞋往上面一甩,一只鞋掉在程聚腳背上,她攀著冰涼的圍擋,兩手沒力,軟綿綿的,試了幾次也沒爬上去。
余慶生回頭瞧見,“聚哥,你把圍擋放下去,拉她一把啊。”
程聚黑著臉,火大,“你讓她上車,你去。”
余慶生也不知他生啥子氣,何況他和林海棠前幾天不是眉來眼去,暗送秋波,今個兒,增進感情的機會擺在面前,程聚倒沒那日的殷勤勁兒。
余慶生下車,把圍擋放下來,他扶她上去,林海棠撇開她手,非要自個兒爬上去,嘴里叨念,“我沒喝醉。”
她順勢躺在冰涼的鐵板上,凍骨頭。
余慶生撈她胳膊,操家鄉(xiāng)話,“仙人板板,地上涼,你坐起來。”
“躺著,舒服。”林海棠笑得歡。
余慶生拿她沒法子,見程聚也不發(fā)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可轉(zhuǎn)念一想,聚哥也不會放任這個女人就這樣子躺著,索性開車去了。
女人橫躺在面前,紅裙子撩到大腿,像冬天削皮后的白蘿卜,富有光澤和水潤,朦朧的光線透上去,擦了層珍珠粉。
程聚崩緊唇,向余慶生借了根煙。
路上顛簸,林海棠仿似躺在篩子上,她像谷糠一般抖過來抖過去,留個糠殼,老胳膊老腿經(jīng)不起折騰,她扶著圍擋想爬起來,使不上力,看見坐在左手方的程聚,抬手招呼他。
程聚瞧了她一眼,偏過頭。
男人不理她,她就采取法子,把掛在大腿的裙邊一點點往上移,止在大腿中央的位置,雙腿露了大半,細條荏秀,勻稱美麗,隨便哪個男人見了,巴不得撲上來。
程聚夾在食指和中指的香煙一頓。
林海棠膽也大,見他不為所動,把裙邊撩了大幅。
空氣靜了半瞬,程聚把煙一掐,神色不明。
余慶生透過后視鏡發(fā)現(xiàn)程聚臉色不好,以為后頭發(fā)生啥事了,轉(zhuǎn)過頭,被程聚一巴掌擋了回來,“看路。”
程聚見她半響沒動,雙腿露出來,也不覺得冷,拿腳踢她胳膊。
林海棠迷迷糊糊的睜眼,男人的腳,她翻個身,雙手抱緊他的小腿,隔著一層布料,感受到他堅硬的小腿。
程聚身體一僵。
林海棠順著小腿往上爬,使出了吃奶的勁,她身子骨顛簸了半響,也被冷風凍了半天,男人身上像茫茫冰原中燃燒的篝火,有熱度,她不受控制向他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