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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抽噎噎了半天才說:“在、在江州飯店……”
“等著,哥十分鐘就到!”
沒一會湯迪就打著車來了,他原本就胖,這天又熱,一下車就被紀晞晞看到了一腦門兒的汗水,在車庫路燈下顯得亮晶晶的。
紀晞晞哭了半天,此刻倒平靜下來,她打開包,拿出紙巾給他:“這么熱怎么不開車?”
“陪你喝兩杯唄。”他看了看紀晞晞,這才變了臉色,“你臉怎么了?誰打的?你爸?”
見她抿著唇不說話,湯迪都氣笑了:“行行,你爸可真行!我小姨怎么就不開眼非找了個這樣的!”
紀晞晞臉色一沉:“你別提我媽!”
湯迪對紀晞晞的媽媽感情很深,自打她過世后,就百般看不上這個小姨夫。只是紀國平平時對紀晞晞百依百順,很多事情湯迪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誰知他竟會動手打人?湯迪腮幫子咬了又咬,忍著怒氣說:“怎么回事?他們在里頭吃飯?走,找他去!”
“算了,這事兒你別管了。”他們人多勢眾,現(xiàn)在去能落下什么好?她悶悶地說,“請我吃火鍋!!”
“你不是向來都只是中午吃火鍋嗎?”湯迪說,“你別護著他!”
“可能嗎?”紀晞晞嗤笑,她撇開眼,“就是見著煩。”
湯迪抿了抿唇,點頭道:“那行,那就別見。走,火鍋就火鍋!”他攬著她上車,“我來開。”
于是兩兄妹去了一家重慶老火鍋,是背街的一家店,位置很差,但生意卻很好。兩人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等上空位,湯迪勸她:“你別不高興了,實在不行就搬出來自己住,眼不見心不煩。”
“不行!我的家憑什么要我搬出去?”
湯迪跟人精兒一樣,她這話一出哪能聽不出味兒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吊兒郎當?shù)卣f:“怎么著?我們紀老爺這是要續(xù)弦吶?”
紀晞晞抿著嘴笑了:“你說話怎么這么陰陽怪氣。”
“不是你爸怎么想的啊?還是以前那個女人?”
“鬼迷心竅唄。”她收斂了笑意,淡淡地說,“你別提他了,不要影響我吃火鍋的心情!”
湯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行行,你吃。”
她中午也沒怎么吃東西,跑了一天,又大哭一場,這會兒是真的餓了,撲哧撲哧地在汩汩沸騰的紅湯鐵鍋里撈食材,奮戰(zhàn)大半天還覺得不夠,又高聲招呼伙計:“老板!再來兩份毛肚!”
湯迪看不下去了:“大小姐,剛剛那一份全是你吃的,你還要吃?!”
吃,怎么不吃?不吃哪來的力氣跟這些惡勢力作斗爭?
“你別說這個了,跟我說說制片人的事兒。”
“啊,對!我都氣糊涂了。”湯迪拍了拍腦門,敞開心胸跟她聊起了事業(yè),紀晞晞也敞開肚子邊聽邊吃。
最后買單的時候都快10點了,兄妹兩個撐得不行,她回家沿著小區(qū)散了半小時的步才消食。
進門一看,房子里都還黑著,看樣子紀國平還沒回來。她不在意,自己上樓回房,沐浴完敷著面膜靠在床頭刷微博。
在主頁上,紀晞晞刷到一張圖。
干凈純白的畫紙上,是一瓶紅酒和一只半滿的高腳杯。畫面看起來像是照片,再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幅水彩畫。她滑動的手指頓住,不用看就知道這是Eleazer.E發(fā)的。
晞晞點開了小圖,圖片很快緩存出來。干凈利落的線條,勾勒出一瓶年份久遠的波爾多干紅。光影,色彩,明暗度都處理得非常嫻熟。讓人單單憑眼睛,也能感受到美酒的醇香。
【Eleazer.E: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她順勢點進了他的微博,里面非常干凈,清一色都是水粉手繪的美食。Eleazer.E是插畫圈的大神,并不經(jīng)常發(fā)微博,上一條還是一周前,畫的是一小碟松塔酥,勾著金邊的骨瓷小碟上,疊放了兩顆松塔,淺黃色的千層酥被包裹在奶白色的巧克力醬里,上面點綴著薄薄的杏仁片。畫面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