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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著孜然的香氣。她媽媽不同意,怕她吃了會拉肚子。可紀國平卻滿口答應,
“沒關系,
晞晞想吃呢!只要晞晞想吃爸爸就給你買好不好?”
他一口氣買了十串兒,
紀晞晞兩手抓得滿滿的,左一口右一口,差點忙不過來。肉串兒上的油還滴在了她的裙子上,到現在她仍記得那一天,自己穿的是一條紅色的背心連衣裙。
那樣久遠的記憶,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
“其實小的時候紀國平對我真的挺好的,
我奶奶重男輕女得厲害,我是孫輩里最小的一個,她總覺得是我媽媽斷了她的念想。可那時候我爸很維護我們的,我以前都沒機會聽到我奶奶的胡言亂語,因為都被我爸擋回去了。”
她坐在副駕上,看著車窗外的春意,斷斷續續地說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那些腌臜的過往一直啃噬著她的心,像是壞死傷口旁的膿。不能碰,一碰就傷筋動骨鉆心的疼。
“可是后來就不行了,后來閑錢多了起來,他就在外面亂來了。最開始是打牌,整夜整夜不回家,又是去夜總會喝酒……”她扯了一抹笑容,充滿了不屑,“誰知道是喝酒還是干什么。”
自從紀晞晞上了中學之后,紀國平就徹底地放縱起自己,聲色犬馬,夜不歸宿。她青春期的記憶幾乎沒有父親的身影,只是偶爾紀家的家族聚餐才能看見他。
剛開始紀晞晞還試圖討他的歡心,可是青春期的女孩子,總歸帶著幾分敏感。她很快覺察出父母的感情不和,那個時候的紀國平雖然回家還是哄著老婆女兒,可在外面的荒唐事一直沒有斷過。
紀晞晞覺得非常非常的惡心,根本無法理解爸爸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她媽媽一次又一次地說著丈夫的好話與不容易,維護著一個男人在女兒面前的尊嚴。
可是這么好的媽媽,卻在她剛離開家去外地讀大學那一年,被確診了尿毒癥。
紀晞晞已經不太能記得當時的情境。
直到如今,她的媽媽已經離開人世多年,回憶起當初接到這個消息時的感覺,她依然覺得一切都像是夢。
這么多年,不過都是那一刻開始的一場惡夢。
紀晞晞轉過來,臉上的表情交織著麻木與憤怒,“你敢相信嗎,我媽媽每周都要去洗腎,他也放心讓她一個人去醫院。可后來程芝茹感冒了,他能半夜三更穿越整個城市去送藥。你敢相信嗎?”
她笑了笑,笑容里充滿嘲諷,陸湛陽看著她的眼角滑落下一顆顆晶瑩的淚珠,一顆心又軟又酸,只能伸手抱住她,溫柔地吻去她的淚水,一遍一遍地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也吵過也鬧過,我就是想不通一個人怎么會對自己老婆這么絕情,我媽媽做錯什么了?啊?她為了這個價辛辛苦苦忙里忙外,她做錯什么了?”她翻手抹去眼淚,吸了口氣,“后來我就想通了,不是媽媽的錯,是紀國平的!是他們的錯誤!不是我媽媽的!沒必要拿別人的錯誤折磨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大學畢業那一年,我在學校準備留學,他們想送我去澳洲,想要以后移民,那邊對我媽媽的身體也好。”
紀晞晞在大學的時候有過一個男朋友,是大她一屆的學長,兩家背景類似,算得上門當戶對。因為她媽媽想在走之前看著女兒過得幸福,兩個人甚至一度談婚論嫁。
但對方并不希望移民去國外,兩個人爭執不休,爆發了無數的戰爭。對方直指紀晞晞是個媽寶女,什么都聽父母的。
最終因為某次紀晞晞心理壓力特別大,非要中午吃火鍋,而對方說下午要上班,沒有來陪她,兩個人竟就此不歡而散。
“陸老師,要找個人陪我中午吃火鍋好難的。”她苦笑著擦干眼淚,“真的好難的。”
難的不是吃火鍋本身,而是愿意理解她的無助與恐慌,愿意無論發生什么都跟她站在一起,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