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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什么都沒有,也沒有人會救他,林彌霧什么都抓不住。
林彌霧想,院長騙他,根本沒有什么好日子。
那些人說得對,他的命不好!
“好了,把小兒子撈上來吧,回頭找個游泳老師好好教教。”養(yǎng)父看林彌霧掙扎的幅度小了,人也快要沉底兒了,終于開了口,說完就轉(zhuǎn)身回餐廳繼續(xù)吃飯。
到林家的第一天,林彌霧在泳池里溺了水,在醫(yī)院里昏迷了三天。
那三天他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了,眼睛里一會兒黑一會兒白,身邊全是水,他馬上就要死了。
出院后,林彌霧有了夢游癥!
養(yǎng)父母很嫌棄:“這么嬌氣的身體,怎么當(dāng)我們的小兒子。”
……
林彌霧是18歲那年遇見宋酗的,那兩年養(yǎng)父母的生意一落千丈,經(jīng)常得去外地出差,他們想找個保鏢看著林彌霧。
為了做面子,他們想找跟林彌霧差不多年紀(jì)的男孩兒,對外都說怕林彌霧一個人在家孤單,找個人跟他做伴兒。
宋酗那時候帶著奶奶從山里來到大城市看病,一家中介把宋酗過了好幾手才送到林家夫婦手里。
中介拍著宋酗胸口說,這小伙子身體結(jié)實(shí),人踏實(shí),能干,還聽話,最主要的是,他窮,還缺錢,林家夫婦開的工錢很高,足夠他給奶奶交住院費(fèi)的。
在宋酗之前,養(yǎng)父母已經(jīng)找了七八個男孩兒,但都被林彌霧給折騰走了。
他們說,林家小少爺有病,晚上夢游會掐人脖子,拿菜刀站在他頭頂,有時候還往他杯子里放東西,嚇人得很,哪怕錢再多,他們也得有命拿才行,一個個干了沒幾天都灰溜溜跑了。
工錢一漲再漲,都沒人愿意去干。
宋酗覺得自己的工作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一天24小時跟著林家小少爺林彌霧。
宋酗要了林家地址,他說先去醫(yī)院看看奶奶,再預(yù)繳下住院費(fèi),第二天再過去。
第二天林彌霧被養(yǎng)父母罰跪,因?yàn)橛斡颈荣悰]能進(jìn)半決賽,宋酗一進(jìn)大門,就看見了跪在地板上的少年。
“我的小兒子,你朝著宋酗那邊跪著,”養(yǎng)母點(diǎn)了下林彌霧,又轉(zhuǎn)頭跟宋酗說,“小宋啊,你是第一天來,那就從現(xiàn)在開始工作吧,你就站在那,看著小少爺跪著,不準(zhǔn)他起來。”
太陽快落山了,夕陽從窗戶斜斜照進(jìn)來,在地板上濾出不規(guī)則的格子光。
宋酗一身破爛,站在光亮里,低頭看著林彌霧。
林彌霧一身潔凈,跪在陰影下,仰頭看著宋酗。
(二更)
林家夫婦晚上約了人吃飯,出門前大發(fā)善心,讓林彌霧提前起來了。
林彌霧跪了太長時間,兩條腿根本站不住,剛起來就要倒,宋酗伸手一把扶住他。
林彌霧知道這人也是來監(jiān)視他的,對宋酗沒什么好臉色,甩開他的手。
“你放開我。”
以前罰跪只有自己,這次讓他朝著外人跪,林彌霧心里的屈辱感成倍在增長。
林彌霧腿很疼,一屁股跌回地板上,眼淚不受控制,吧嗒吧嗒往下掉,鼻子一抽一抽的。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哭,但他沒忍住。
宋酗趕緊蹲下去,他想給小少爺擦擦眼淚,但他身上手上都很臟,小少爺太干凈了,那么漂亮的臉,他怕把他弄臟。
林彌霧是跪坐在地板上哭的,宋酗再也站不下去了,也直直跪了下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就那么跪著,面對面陪著林彌霧。
林彌霧哭夠了,腿也好了點(diǎn)兒,撐著地板慢慢站起來,宋酗也爬起來,他覺得自己該說點(diǎn)兒什么。
“小少爺你好,我叫……”
“我管你叫什么。”林彌霧打斷他,臉上還掛著幾行眼淚,鼻音很重。
林彌霧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他膝蓋疼,腿也疼,上樓的姿勢有點(diǎn)兒怪,邁步一腿高一腿低。
宋酗跟在他身后,林彌霧走累了,突然停在臺階上,轉(zhuǎn)身問他:“你叫什么?”
宋酗四處看看,指了指院子里那條大狗說:“我沒叫,是狗在叫。”
宋酗臉上表情十分認(rèn)真,林彌霧直接笑出了聲,笑得眼睛里的眼淚一閃一閃的,好像光里的寶石。
“我是問,你叫什么名字。”
宋酗覺得,可能長得好看的小少爺都是這樣的,脾氣大,反復(fù)無常,而且還有那種不好的病,所以上一秒才說我管你叫什么,后一秒就問他叫什么。
“我叫宋酗。”
“哪個字?”
“酗酒的酗。”
“什么破名兒,誰會給自家孩子取這種名兒,我叫林彌霧。”
林彌霧不想動,直接坐在臺階上:“宋酗,是誰叫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