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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如果他……真的換了個人,他也能看得出來。
不是彌霧在跟他鬧,不是惡作劇,也沒有說謊。
他真的不是彌霧。
宋酗狠狠搓了把臉,彌霧的身體里還住著另外一個人?這個叫什么阿笠的人占了彌霧的身體。
那彌霧呢,彌霧去哪兒了?
至于阿笠說的,彌霧已經死了,這種屁話宋酗是一點兒都聽不了,更不可能相信。
沒關系,沒關系,宋酗現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彌霧的身體就站在他眼前呢。
彌霧當然不會死,他只不過是生病了,只要帶彌霧看過醫生就好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彌霧身上的傷,他右胳膊斷了,頭頂還在流血,臉上也腫得很厲害,身上還有很多擦傷。
宋酗不知道這個阿笠怎么會突然出現,他又想,如果受傷的時候,身體里的靈魂是彌霧,他那時候得多害怕多疼啊,他最怕疼了。
葉向明跟張隊長帶的人前后腳進了破廟,身后還跟著幾名救援隊的人,醫生給阿笠緊急處理了他斷了的右手臂,消毒包扎好頭上的傷口,又把阿笠抬上擔架。
“我自己可以下山,”阿笠撐著胳膊要從擔架上下來,“我不用人抬,這點兒傷,死不了的。”
宋酗就站在擔架旁邊,把阿笠抬起來的頭又給輕輕摁了下去,接過救援隊帶上來的保暖服蓋在阿笠身上,頭頂也小心翼翼護著,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你躺好,別亂動,頭上還有傷。”這是彌霧的身體,宋酗得好好保護著。
張隊長帶來的人已經迅速在現場拍照取證,他跟阿笠簡單了解了下當時的情況。
阿笠指了指大門口的幾串兒血腳印說:“綁架我的那對母子,十幾分鐘前就跑了,他們出了門向右邊山林里跑了。”
張隊長又立馬指揮兩名警察,順著血腳印去追人。
這座鬼山并不高,但是下山的路上都是積雪,并不太好走。
阿笠始終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到了山底上了救護車才慢慢掀開眼皮。
阿笠一睜眼,就對上了宋酗的視線。
阿笠沖他抱歉一笑,意思是讓宋酗別期待,睜眼的人不是彌霧,還是阿笠。
瑞寧醫院不擅長骨科,救護車直接把林彌霧拉去了市二院。
宋酗在路上就打電話聯系了二院的熟人,安排了骨科專家,一到醫院阿笠就被推去做了各種檢查,拍完片確定好手術方案后立刻進了手術室,從手術室出來已經是晚上。
阿笠頭上縫了好幾針,包著紗布,右胳膊打了石膏戴著支具固定,臉上又青又腫,眼眶底下一片青黑。
宋酗光是看一眼,胸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他在外面等的幾個小時,也一直在期待,從手術室出來的人是彌霧,但沒能如他所愿。
病床上的人又沖著他笑,那雙眼睛里甚至帶著點兒看熱鬧的意思。
不是彌霧。
還是阿笠。
病房里,阿笠躺在病床上掛水。
宋酗一直在旁邊觀察阿笠,如果是以前……不對,應該說如果是彌霧,受了這么重的傷,又做了手術,肯定會哭著喊疼。
得好好伺候著才行,水不能燙了,飯不能涼了,說話語氣不能重了,就連腳步聲不對都會惹他生氣,半夜做夢可能都會氣到咬牙,嘴也不會閑著,林楊跟他家十八代祖宗都會被問候一遍。
但阿笠很安靜,他好像不怕疼,臉上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病房里很安靜,最后還是宋酗先開了口:“有沒有哪里疼?要不要讓醫生加點兒止疼藥?”
阿笠慢慢轉過脖子,沖宋酗伸出左手:“給我來根煙,煙癮來了。”
“這里是醫院病房,你剛做完手術,不能抽煙。”
“真煩。”阿笠頭皮癢癢,手指隔著紗布撓傷口。
宋酗看著都疼,立馬掐著他手腕:“別撓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笠不愿意了,“我不是彌霧,我是阿笠,你管不著我。”
宋酗還掐著他手腕,不讓他動:“我不管你是誰,這個身體是我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