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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彌霧落后半步,在后面用胳膊肘搗了下宋酗肋巴條,小聲埋怨他:“你有朋友來怎么不早說,我什么都沒準備,飯也沒做,好在家里不亂,要不然沒法兒見人。”
“沒事兒,羅文是朋友,今晚我們不在家吃,我在鼎福訂了包廂。”
鼎福酒樓,還是小年那天晚上的包廂。
陳老板把上次在前臺存的酒送了過來,宋酗跟羅文喝酒,林彌霧跟保鏢喝果汁。
羅文很健談,林彌霧一開始還有點兒拘謹,但沒多久也慢慢放松了,跟羅文聊天,像跟朋友一樣。
桌上林彌霧問宋酗跟羅文是怎么認識的,宋酗說他前幾年去國外出差,他們是在一場聚會上認識的,后來一直保持聯系。
羅文說,他母親是中國人,只是他們家從上一輩就移民了,他小時候不怎么記事兒的時候回來過一次,但他這次回來是一時興起,人生地不熟,朋友也不多,所以就找上了宋酗。
林彌霧問他:“羅文,你是做什么的?”
羅文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才說:“我是一名攝影師,上個月剛去了納米比亞。”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天兒,反倒是作為直接朋友的宋酗沒怎么開口,一直看著林彌霧,要么就是給他夾菜。
林彌霧只覺得羅文很好說話,人也很幽默,他絲毫沒察覺到,羅文的話題雖然東拉西扯,看似很碎沒有個固定,但他總能把話題繞回來,繞到林彌霧身上,繞著他的話題也是一點點由淺入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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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酗收拾好一樓的兩間客房,一間給羅文,一間給保鏢,林彌霧還帶著羅文在家里熟悉了一圈。
晚上宋酗給林彌霧洗完澡,又下了趟樓,再回來手里捧著一個點著的熏香盒。
“你拿的什么?”林彌霧左手肘撐著床,伸長脖子去看。
“是熏香。”宋酗走過去,拿近了給林彌霧看。
熏香盒子是小方紫檀,上面雕了重瓣蓮花,頂上鑲了銀絲,慢慢往上升騰的灰色煙線很薄很透。
林彌霧上半身歪在宋酗腿上,用手指撥弄了兩下煙霧,湊近聞了聞。
味道很淡,是偏柔和細膩的木質香,跟宋酗身上的味道很搭,林彌霧很喜歡。
宋酗把熏香盒放在床頭,離林彌霧不遠不近剛剛好。
林彌霧又想起宋酗毛衣上的酸檸檬跟薄荷味兒,再看看熏香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搗鼓這些帶香氣的東西了?你以前連香水都不用的。”
宋酗平時的衣服都是洗衣液的味道,身上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這么多年干干凈凈,他嫌香水多余累贅。
“這個熏香是羅文送的,”宋酗解釋,“有安神的作用,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點。”
“原來是羅文送的。”
房間里很快被木質香填滿,林彌霧吸吸鼻子,閉眼躺好。
林彌霧慢慢吸氣,吐氣,仔細感受縈繞在鼻尖上的香氣,不知道是藥起了作用,還是香薰起了作用,林彌霧睡得比平時都要快。
半夜,宋酗一個人坐在書房里,手邊的煙灰缸已經滿了,里面都是燒了一半或者大半的黑色煙柱,煙頭上的過濾嘴都被捏爆了,無一幸免。
窗戶開著在透氣,熱氣跟冷氣來回沖撞,書房里又冷又熱。
宋酗打開電腦,調出主臥的監控視頻,六個監控分屏占滿了整個電腦屏幕。
主臥裝了六個攝像頭,沒有任何死角,就連浴室跟衣帽間都裝了攝像頭。
不管是林彌霧還是阿笠,都能全方位監控。
阿笠是1點多醒的,起身換了一身浴袍,又進了浴室。
阿笠喜歡用涼水洗臉洗澡,他用左手撩著涼水,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用掛著冰涼水珠的手,摸著鏡子里的人,鏡子里林彌霧的臉讓他迷戀,阿笠每晚都會盯著鏡子看很久,手機屏保也是林彌霧的照片。
阿笠盯著鏡子,宋酗盯著監控,兩個人眼睛都是一眨不眨。
半小時后,阿笠從浴室出來,重新上了床。
阿笠先從抽屜里找出耳機戴在耳朵上,他沒蓋被子,把兩個枕頭疊在一起,墊在自己后背上,然后掀開睡袍,閉上眼揚起脖子,左手覆上自己。
當宋酗看出阿笠在干什么之后,手里的煙已經快燒到手了,他頭皮一麻,直接用手碾碎了正燒著的煙頭,沖出書房回了臥室。
阿笠耳朵里塞了耳機,沒聽到開門聲,直到左手手腕被一股大力從身下撕開。
他睜開眼,對上宋酗冒火的眼睛。
阿笠不意外宋酗會來,但被打斷他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