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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體做完輪廓標記后就被搬運回了法醫室做具體分析,陸淮之和林溪初步觀察后在場館里轉了一圈。
他們現在位于楓華街道,是桐河區專門打造的一個藝術文化街區,每天都會有大大小小的藝術展或者文化節在這里舉行。
發現尸體的場館并不大,勉強算個中型館,展品幾乎都是用廉價材料構筑的裝置藝術,風格迥異詭怪,與傳統審美大相徑庭。門口的展牌上還用暗紅色的筆刷寫著“edge”。
“之前我在國外看過一個差不多的邊緣藝術免費展覽,不過內容是即興創作的街頭涂鴉和行為藝術,當時一整個街區的墻壁都是噴漆,還有穿著奇裝異服游蕩的青年藝術家,差點和警察打起來。”
陸淮之不知道林溪還對邊緣藝術感興趣,問道:“你經常去看這些展子嗎?”
“也不是,偶然路過看過一次。”林溪面色有些尷尬,“還沒走過半條街,手機和錢包就都消失了。”
兩人正說著迎面碰上一個畫著夸張眼線的女人,她法令紋很重估摸著超過了三十歲,眉頭緊皺擠出一個川字:“陸隊長您好,我是edge的策展人,您叫我aria就好。這件事情我的確疏忽了,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時候被運進來的。前一天展館內出現了電力故障,我派了兩個安保人工值守,估計是夜里大意了。”
“您的意思是說,昨天白天尸體還不在這里,是晚上才運進來的?”
aria確認道:“edge風格比較小眾,我之前在別的城市也辦過幾場算是有經驗,這一次好不容易租到大展廳,就壓縮了布展時間,可以多開放一段時間。”
林溪聽懂了,簡而言之兩個字,沒錢。
這一次的展覽算是徹底辦砸了,aria的語氣中終于透露出一絲失望,嘆了口氣才接著說:“昨晚我們布置完后離開時還一切正常,展覽是今天上午十點開始,昨天夜里我接到停電通知臨時叫了兩個人去看著,沒想到還是出了亂子。”
“昨天白天你一整天都待在場館嗎?”陸淮之問道。
“是的。”aria點點頭,“白天的布置是我一手操辦的,不過現場來的人也不少,設計公司的,施工隊的,清潔人員,還有比較挑剔的展品設計人。”
白天到現場的人員混雜,晚上又恰好停電了,混亂而無序的場所正是滋生犯罪的溫床。
“隊長!法醫室那邊傳來消息!被害人的身份確定了!”李延收到消息后一刻也不敢耽誤地上報了。
“是誰?”
“是最近炙手可熱的歌星,關靈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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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力!!(小貓掃腿 旋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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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純善
高速渦輪切割機滋滋作響的運轉聲回蕩在市局走廊,陸淮之和林溪忍受著巨大的噪聲走到法醫室門口,一股化學試劑隱約的甜香傳來,往屋內一看,馬主任正親自上手處理這具被包在琥珀里的尸體。
他無視了門口來人,仿若自言自語道:“唉,還是得看我這樣的法醫圣手,先用乙酸乙酯與正己烷的混合液溶解,再上高速切割機機械剝離,想不擁有一具完整的尸體用來研究都很難哦~”
陸淮之則比他更絕,對這套自夸脫敏了似的充耳不聞,開門見山一點兒也不廢話:“老馬,尸體身份怎么確認的?”
“陸淮之!你大膽!”老馬主任舉著把圓形的切割機大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把陸淮之的腦袋砍了。
“馬主任,您是怎么想到這個方法的?這樣不僅完整取出了尸體,還能避免溶解劑滲透進尸體內部,好厲害啊。”林溪不動聲色地擋在陸淮之面前,奉承了一句。
馬主任果然很吃乖孩子的這一套,滿意地放下手里的切割機對著林溪解釋道:“從琥珀的形態來看,兇手是一層一層把樹脂澆上尸體的,所以和尸體結合非常緊密,只能先用化學方法溶解,等還剩幾厘米的時候再用這種防震切割機進行剝離,雖然時間慢了點,但這是最不影響尸體狀態的一種方法了。”
“老馬,尸體身份怎么來的?”
馬主任瞪了一眼后面的陸淮之,看在林溪的面子上才沒好氣地說道:“剛剛尸體的頭部從琥珀中剝出來后瀟瀟來看了一眼,認出來好像是個明星,叫什么來著?什么什么關靈兒!已經去聯系家人了。”
陸淮之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轉身就準備走,隨后想到什么轉過身又叮囑了一句:“老馬啊!別忘了法醫報告快點驗了拿來!”
“滾!!!”馬主任的聲音陡然拔高,巨大的音浪瞬間把他倆拍了出去。
被轟出法醫室以后,倆人并肩往辦公室走,林溪好奇地問道:“你和馬主任關系不好嗎?”
“談不上不好。”陸淮之聳聳肩,“他看不慣我的破案方式,我也不想慣著他的老登脾氣。”
林溪想到一老一少斗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嘴甜一點,馬主任都五十多了被你氣得夠嗆。今天他來頂了小孫法醫的值班,要一個人解剖那么高難度的尸體,也辛苦了。”
陸淮之把頭一撇不說話。
“好不好嘛!”林溪知道陸淮之已經是默認了,但還是想撒嬌哄哄他,“我明天給你帶早飯吃。”
“一周。”陸淮之得寸進尺。
“當然沒問題。”林溪拍拍胸脯,“給你包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寧瀟瀟領著一個眼圈紅腫的女人進來,她看起來年齡不大,自稱是關靈兒的經紀人,聲音已經哭得沙啞低沉,嘴角牽引出淺淡的八字紋。
林溪把人請進了詢問室,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謝謝。”那女人顫抖著手接過紙杯,抬起頭來望向他,面色蠟黃憔悴,“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找出兇手,靈兒她真的是很好的姑娘,她不該就這么死去了。”
“女士,能先和我們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嗎?”林溪把她帶到沙發的一側坐下,陸淮之則留出身側的位置,方便林溪詢問。
“我叫安欣,是靈兒的經紀人,也是她的高中同學。半個月前,我聯系不上靈兒,以為她在家里寫新歌不想被打擾,就一直沒聯系她。直到三天前外賣小哥打電話給我說家門口堆的外賣都臭了,我才知道靈兒一直都不在家。我去家里、工作室還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了,還是找不見她,還要一邊瞞著媒體她失蹤的事情。”
說到這里安欣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雙手掩面后悔痛哭:“我以為她需要自己的空間,早知道我就應該在第一時間報警......”
“所以說關靈兒應該是在聯系不上的那半個月內失蹤的。”林溪迅速提取到關鍵詞,“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她以前也出現過類似聯系不上的情況嗎?”
“最后一次是半個月前給她打了視頻電話,她在家接的,當時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她確實有時候狀況可能不是太好。”
安欣有些欲言又止,長期的職業習慣讓她沒辦法立刻吐露關靈兒的任何缺陷,立刻跟著解釋道:“靈兒出身很苦,父母很早就離異了,嫌棄她是女孩都不愿意養。不過幸好她有一把好嗓子,從高中開始就在酒吧駐唱掙錢,后來參加了歌唱節目正式出道,我們公司簽下了她。她后來在公司認出我,問我愿不愿意當她的經紀人,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