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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陸淮之嗎?被奪舍了?”馬主任沒被懟兩句心里癢癢,一臉詫異地看著陸淮之。
陸淮之話都到了嘴邊又轉了個彎憋回去了,吃了林溪的豪華版雞蛋灌餅的他格外安靜,只是不露聲色炫耀了一把:“林溪交代了,你有事兒再叫我?!?
已經五十多的馬主任不解風情:“真他媽見了鬼了。”
兩人分頭行動,林溪沒有在現場久留,草草看了一眼尸體就去確認了周邊環境,果然在附近的花叢找到了幾個被砸落的監控攝像頭。
他順著凹凸不平的鵝卵石步道走到公園的游覽地圖牌,人民公園面積很大,走兩步就是一個出入口,作為瀾港市最有名的公園也是不少外地游客觀光的景點之一。兇手敢在這里亮出尸體想必已經做好了被排除嫌疑的對策,直接排查的方式恐怕難度很大,還是只能從被害者為起點開始調查。
“林專家,我剛剛去詢問了附近的安保。他們說沒注意到什么可疑人員,因為沒有周末人流量那么大,所以安排了一些修繕活動,也包括中央的天鵝噴泉。”寧瀟瀟聽他的吩咐去了解情況,帶回了一些線索:“然后還可能靠近噴泉的就是公園的清潔工,每天固定時間內在公園清理垃圾?!?
林溪順著寧瀟瀟背后的方向看過去:“他們每個人都會有一個那種的垃圾車嗎?”
一輛綠白相間的大推車正在小路的花壇附近停著,寬闊的車面足夠容納兩個近人高的大型垃圾桶,推桿附近掛滿了苕帚、夾子之類的各種清潔工具。
“沒錯。除了要清理垃圾桶外,他們還要推著車在公園里清理游客制造的垃圾和部分落葉?!睂帪t瀟把信息問得很清楚,甚至要來了一份清潔人員的名單遞給林溪:“但是修繕人員都沒有登記過,是外包出去的,沒有人員統計?!?
“做得很好。”林溪夸獎道,說罷帶著寧瀟瀟往那條隱蔽小道上的推車走去。
掀開桶蓋,垃圾桶內壁意外地很新,甚至還往外飄散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松香味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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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時針
回到市局以后,法醫室那邊緊鑼密鼓地對尸體進行了剝離切割。有了上次的經驗以后剝離的速度快了許多,第二天中午就已經基本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被害人名為曲卓誠,男,34歲,未婚,原本是瀾港市電視臺的新聞記者,現在是做自媒體但還是報時事的。前段時間那個轟動一時環境污染案就是他在自己的賬號里曝光的。”
“哦?原來是他啊!那個實名舉報工廠排污污染環境,最后工廠被罰停業整頓還賠了幾百萬的那個?”
“你們在說什么?曲卓誠嗎?”林溪從案卷中抬起頭來,有些摸不清情況。
康遠山立刻接過話頭解釋道:“林專家,你剛回國可能不了解。曲卓誠他在網上還算是個紅人,尤其是受瀾港本地人的關注,之前在我們門口蹲大案要案的一手資料,但是我們兄弟嘴巴都很緊,他看從這里挖不出什么大料來又轉戰記者實名舉報賽道去了,但是因為他的素材不給臺里用反而在運營自己的賬號,電視臺就跟他解約了。之前的瀾港新區的豆腐渣工程、還有農民工欠薪的事情,都是他報道的?!?
“那看來他還是個好......”
“他之前來找過我。”寧瀟瀟怯怯發言:“問我陸隊有沒有暴力毆打嫌疑人,有沒有收當事人的錢......”
林溪話鋒一轉:“好離譜的陰謀論者?!?
陸淮之:......
“這么說來,曲卓誠的人際關系還是比較復雜,光是工作上就樹敵不少了?!?
“確實是這樣,他之前還因為被人指控尋釁滋事進來蹲了幾天。他不戴安全帽跑到人家工地上硬要拍照,還跟門口的安全員打起來了?!?
曲卓誠這個人的確是讓林溪認識到了人性的復雜,成功地知道了什么叫做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尸檢的詳細結果出來了嗎?”林溪問道。
“已經出來了。”寧瀟瀟把報告遞給林溪,“馬主任拿過來之后就說他下班先走了。”
“這幾天辛苦馬主任了,小孫請了假,這種高難尸體的解剖只有馬主任能驗?!笨颠h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小孫怎么樣了。”
“報過平安了,過兩天來報道。”陸淮之晃了晃手機讓大家寬心,自從他母親被卷進了沉默修會以后,小孫一邊陪伴母親一邊也趁機尋找所有能夠找到的線索,但由于醫院的線索已經徹底斷裂,沒能起到什么作用。
案情分析會七嘴八舌的討論之下已經過半,但還未確認最后的偵查方向。千頭萬緒如同打了死結的線團一般糾纏,琥珀尸體、沉默修會、還有抓不住把柄的幫扶協會,明明這其中的千絲萬縷就快要浮于眼前,可就如同無法觸碰的鏡中花,找不到任何出口。
“都在忙啊?!?
門口傳來一個沉如磐石的聲音,眾人紛紛抬頭望去,局長龔文徳從樓上下來疾步走進了辦公室,已經有些發福身材更遮掩不住疲憊的神情。
他剛剛從一場漫長的問責會議中脫身,一進門就被里頭亂七八糟的方便面味熏得直皺眉,下意識瞪了陸淮之一眼,沙啞著嗓音開了口。
“同志們,你們正在查的琥珀尸體案,性質極其惡劣,被害人一個是明星,一個是記者,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社會影響極大,民眾的恐慌情緒也在網絡上蔓延。我看交上來的案卷報告,咱們瀾港市都快成為邪/教分子的老家了!”
龔局長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聲音低沉也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上面下了死命令,這個案子限時一周內偵破。時間緊張,我就不耽誤時間開會了。不過,這軍令狀我可是替你們立下了,一周之內破不了案......”龔局長的目光逡巡一陣,最終還是落到了某個人的頭上:“陸淮之,你帶頭滾去門口保衛處蹲著值班!”
一周!林溪垂下眼眸,周圍沒有任何竊竊私語的聲音,但卻能感受到陡增的壓力如同山岳般壓頂。
“不過,我也清楚刑偵支隊人手不夠,咱們這兒也不是什么香餑餑,但是能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人手問題我會向上面反映,大家,全力以赴!”
林溪對龔局長沒什么太大的印象,寥寥幾語后只記得是個挺威嚴的老頭。瀾港市局設置了一個正局兩個副局,分管不同的事務,林溪只見過龔局,剩下兩位副局還沒有機會見面。不過從這里一看,龔局長這番話還是很有水平,恩威并施,要求明了,剩下兩位副局想必水平也不會差。
龔局留下一周破案這個重磅炸彈后離開了辦公室后,本就苦于沒有線索的刑偵支隊更是陷入了焦躁的陰霾。
“都唉聲嘆氣什么?”陸淮之聲音不大,卻極富有力量:“老頭不是說了?完不成任務,我第一個去門口值班。你們現在就跟著我把那群賊崽子揪出來聽到沒?誰要是偷懶害我去門口站崗,考勤遲到的一個都跑不了!”
林溪忍不住低頭輕笑,辦公室里沉默的氣氛也瞬間活躍了不少,憋不住的調侃和幾聲“加油”此起彼伏鼓舞著士氣。
轉過身去,林溪翻開那份尸檢報告,曲卓誠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后同樣被人割掉了舌頭,除了死亡時間上的差異,就連包裹的樹脂用的都是一模一樣的。馬主任很貼心,把關靈兒的尸檢報告貼在后面,用紅筆把相同點都圈了出來。
林溪在研究報告,陸淮之便把剩下的人安排下去調查曲卓誠的人際關系,尤其是注意他的活動地點有沒有和關靈兒重疊的。如果說關靈兒是找不到仇家,那么曲卓誠就是樹敵太多,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可能出現的唯一交集就是沉默修會。
陸淮之剛剛踏出辦公室,就被急匆匆進門的李延撞上,對方的鼻梁骨撞上陸淮之的下巴,痛得哎喲直叫喚。
“經偵那邊案子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