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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個合理的理由。
林溪沒再多糾纏,朝著原來的休息室走去,迎面撞上前來尋他的引導員。
“到您了,林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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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夕大樓頂層。
辦公室里沒有開燈,監控屏幕上冷白的光落到男人利落的黑色襯衫上。他的指尖懸在控制臺邊緣,卻沒有觸碰任何按鍵,目光追隨著屏幕中心淺灰色西裝的林溪。
男人看著他一步一步從休息室再到樓梯間的試探,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只會些無用功?!?
“先生,我可以去對付他,只需要那么一丁點兒......就可以讓他乖乖聽話。”站在背后那人聲音尖細而柔軟,不仔細聽恐怕會以為是個女人。
“剛才和他說話的人是誰?”男人坐在寬大的皮質沙發椅上轉過身,露出那雙標志性的深綠色眼眸,恰似一塊幽微深潭中的翡翠。
“呃......”站著的那人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一時間答不上來,愣在了原地。
“廢物?!卑睾饫涞穆曇羧缤活w石子投進深潭,但很快又恢復平靜,“給我查?!?
站著的那人拿起手邊的筆記本,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陣后趕緊匯報:“他叫阮翊,是瀾港大學的大學生,今年剛畢業?!?
“原來是個毛頭小子?!卑睾獾哪抗鈴娜铖瓷砩下舆^,在林溪那一幀不明顯的微笑上停留了許久,甚至生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眷戀,“你看,他還是和原來一樣大意,不是嗎?”
“就和幾年前一樣,什么人的話都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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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明天不用等,大概率在后天更![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愛你們??!
第44章 合作
“?!?
電梯門打開, 引導員微笑著作了個“請”的手勢,林溪獨自往外走。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林溪微頓, 看清了眼前樓層的景象和布局。與剛剛休息室所在的樓層不一樣,走廊里空無一人, 既沒有前來面試的人, 也沒有掛著工牌的員工, 林溪找尋的那種不對勁的感覺終于如期而至。
他回想起自己剛一踏上回國的飛機,恒夕就發來的邀約入職的郵件, 語氣極盡誠懇,但時間卻是那樣湊巧。
可除了二叔以外,他分明沒有告訴任何人確切的回國時間。
林溪知道,或許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處心積慮的監視。
所以他終究沒敢告訴陸淮之關于邀約的具體細節, 反而拋出寧瀟瀟的先行查探給了他一副安慰劑。
林溪嘆了口氣, 他還是舍不得陸淮之這么快就被卷入這攤渾水, 希望陸淮之在反應過來后不要太生他的氣。
走廊寬闊,暢通無阻,右側有個大會議室, 沒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今天面試的地方了。視線穿過龜背竹寬大葉片的縫隙, 透過磨砂玻璃隱隱約約能看清一個人影。
林溪深吸一口氣, 除了柏衡, 他暫時想不到別的答案。
腳步聲響起,金屬門把手的寒意順著指尖爬進血管,“咔噠”一聲, 門被推開了。
柏衡毫不意外地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和之前那個在沉默修會偽裝的陽光松弛的白恒完全不同,他雙手隨意交叉置于胸前,黑色襯衫卻嚴絲合縫的被系到最上面一顆,像是遵循著某種無意識的秩序。
“品味不錯,袖扣很漂亮?!?
他抬起頭,微瞇著眼,將林溪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觀摩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當那雙沉靜的墨綠色眼眸落到林溪精致的側臉時,終于閃動一瞬,嘴角也噙上一抹笑意:“不過,林溪,我們有多久沒見了?”
林溪心里一驚,袖扣下就是陸淮之親手貼上去的定位器,但看到柏衡面色如常,便不想再多廢話:“說吧,什么事?”
柏衡挑眉,他喜歡這種當獵人的感受,尤其是當獵物在陷阱周圍徘徊時,露出的那種徒勞的鎮定。他對林溪的話充耳不聞,站起身來,拿起桌上一顆通體透明的鵝卵石擺件把玩,自顧自地回答道:“兩個月?三個月?還是更久?”
林溪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他和柏衡指尖的距離。他雙手撐在那張一人寬的大辦公桌上,襯衫下的肩線繃得筆直,聲音也出奇得平穩:“柏衡,我沒空和你敘舊?!?
耳邊傳來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節奏緩慢而規律。柏衡和林溪對峙了兩秒,像是在玩什么你追我趕的游戲似的,忽而后退了兩步,坐到寬大的沙發椅上:“為什么?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為什么要驚訝?”林溪難得嗤笑一聲:“什么提前招聘,什么入職郵件,就差往我家里遞請柬了。這些手段都很拙劣,不是嗎?”
“哦?”柏衡像是聽見了什么稀奇事,眼里盛滿了笑意:“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是你來和我說這句話?!?
林溪忽然覺得腦子一暈,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了一秒:“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林奚這些天很奇怪,原本還以為是他不想要和陸淮之坦白的緣故。但仔細回想起來,自從柏衡出現開始,林奚就隱隱地感到不快,甚至是有種似乎要回到五年前剛出現時的模樣。
柏衡的眼里深不見底,沒有漏過林溪任何細微的反應:“剛才,應該是位新朋友?要認識一下嗎?”
“你在說什么?”林溪強行將林奚喚回,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他注意到了柏衡的眼神,那不是探究,也不是試探,反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有任何的偽裝,林溪。我早知道他的存在。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其實根本就控制不住他,對嗎?”柏衡繞到另一邊,雙手按住林溪的肩膀,強行讓他坐在自己對面。他彎下腰,一股陳舊的檀香的味瞬間席卷了林溪的中樞神經:“我說過的,你對我而言,沒有秘密?!?
“你究竟想說什么?”林溪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從自己的肩膀上拉下來,柏衡冷白的皮膚立刻出現一道鮮紅的印記。
“還學會咬人了?”
柏衡沒有介意他這無禮的舉動,只是嘴角那抹微笑僵了僵,干脆松開手,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眼神卻還流連在他身上一刻不肯放松:“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給你一些善意的提醒,讓你不要站錯了隊?!?
“我掌握著真相,關于你、關于你父母死亡的真相。”柏衡一字一頓,聲音里帶著掩藏不住的引誘:“只要你......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林溪的呼吸驟然停滯,他冷眼看向柏衡,對面的人仿佛是一擊即中的獵手,抓住了他最致命的弱點。
父母這兩個字,是林溪心底最堅硬卻又最柔軟的傷疤,但柏衡卻三言兩語,輕易揭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