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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一夜未眠,反復回想著這些年為柏衡賣命的畫面,好似唯一能讓他的態(tài)度有所改變的,只有一個人。
可那個人自己也逃不脫柏衡的控制。
半晌,他才用盡力氣吐出一句話:“我要見林溪。”
“憑什么?”陸淮之冷笑一聲,“你現(xiàn)在只不過是個罪犯,你以為你想見誰就能見到誰?”
“讓我見他,我只需要他一個保證。”蒙狐語速很快,眼神里透出一股孤注一擲的急迫,“只要讓我見到他,我愿意說出所有事。”
陸淮之盯著蒙狐的眼睛,那雙眼里的的漫不經(jīng)心早已被焦灼和緊張取代。他抬手撥通林溪的電話,簡單將事情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林溪的嗓音嘶啞得厲害,貌似是得了感冒,每一個字都有種沒來由的疲憊。
陸淮之打開公放,把電話放在桌上。審訊室寂靜無聲,三個人都能聽清林溪的聲音。
陸淮之朝蒙狐挑了挑下巴:“說吧。”
“林溪,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蒙狐的聲音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不怎么樣。”
“那你接電話干什么?”蒙狐瞬間慍怒,語氣也變得尖銳。
“我只是有話和你說。”林溪頓了頓,聲音里夾著冷意,“蒙狐,現(xiàn)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不定還能比柏衡多活幾天。”
“你以為你能抓得到柏衡?”蒙狐對他的大話嗤之以鼻。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柏衡的心機和手段的確是他見過最深沉狠辣的。
“我不需要抓到他,只是不想讓他好過而已。”林溪的冷笑透過聽筒傳過來,蒙上一層淡淡的壓抑,“不過你們兩個對我來說沒什么區(qū)別,只是讓你不好過,似乎更容易些。現(xiàn)在這個選擇權交到了你手里,你是選擇供出他,還是扛下所有?”
林溪強硬的態(tài)度和之前差距太大,一時間蒙狐似乎已經(jīng)快忘了自己的目的:“如果我不說呢?你又能怎么樣?”
“很簡單啊,蒙狐。拜你所賜,我很快就不是刑偵支隊的人了。我愿意接這個電話只不過是給陸隊幾分面子。如果你對柏衡這么死心塌地,我不介意惡心自己一次,去找柏衡合作。我相信他會很樂意看到這個局面,畢竟讓他出手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螞蟻。”
蒙狐的臉色蒼白,可一旁的陸淮之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不知道為什么,林溪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話語里的攻擊鋒芒畢露。
“還有,蒙狐,你有什么臉面來找我做交易。我和柏衡達成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從看守所撈出來,”林溪話語里的恨意幾乎要藏不住,一字一頓:“然后千刀萬剮。”
蒙狐沒想到自己這步棋走得這樣爛,他低估了林溪對自己的恨意,難道是林溪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一時間他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陸淮之掛斷電話:“蒙狐,終于是走投無路了嗎?”
蒙狐抬起頭,忽然想到多年的一件事,蒼白的嘴唇顫抖著:“同樣的條件,我要問柏世年,告訴我,當年柏世年的劫獄計劃為什么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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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前面的真相就全都出來了,然后開始推案子!![加油][加油]
第61章 坦白
木門砰地一聲撞在墻上, 墻皮都被震得落了點灰,陸淮之拿著本審訊記錄,風風火火闖進了龔局的辦公室。
“這回我親眼看見的, 你還要怪風嗎?”龔局放下公文包指著陸淮之的鼻子就要開罵。他正準備去開會, 見不得陸淮之這討債似的模樣,抬手就要趕人, “去去, 你不是在審訊嗎?沒結果就別來煩我, 我趕著開會去。”
“審完了。”陸淮之氣還沒喘勻,話卻擲地有聲:“吐了個干干凈凈。”
龔局出門的腳步一頓, 反手將門咔噠一聲鎖上,坐回了辦公椅:“說。”
“蒙狐屬于一個名為影子的組織,人數(shù)不多,是被柏世年招攬來為他處理黑產(chǎn)的。”陸淮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但后來柏世年式微, 想為柏衡鋪路東山再起, 卻沒想到柏衡的野心比他想象得還要大。當初抓捕柏世年除了臥底帶出的消息以外,柏衡在中間也沒少捅刀子。”
“嘖,這是把親爹都給賣了。”龔局眉頭一皺, “但柏世年不是已經(jīng)要把產(chǎn)業(yè)傳給他了嗎?他這么著急?”
“柏世年哪肯直接放權,柏衡也不愿意當他的傀儡。他把柏世年賣了以后, 還趁機帶走了柏世年培養(yǎng)多年的影子組織, 他也是靠著這批人收編了柏世年在美國的產(chǎn)業(yè)。也是在美國期間, 他搗鼓出了這種新型lsd。”
“這小子確實野心不小。”龔局用手指摩挲著保溫杯,面色凝重:“所以他現(xiàn)在的目標是國內(nèi)?”
“沒錯。他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打通國內(nèi)市場,用新型的lsd進行徹底的壟斷。”
“怪不得禁毒支隊跟我反映說, 最近在瀾港查獲的新型lsd也越來越多,這是想打好窩了等魚上鉤。”龔局沉默幾秒,話鋒一轉,“這個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蒙狐交代了嗎?”
“他也說不清,只知道有這么個東西,由柏衡親自聯(lián)系。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個信標app雖然是他搞出來的,但也聯(lián)系不上影子。”陸淮之頓了頓,“不過據(jù)蒙狐了解到的,柏衡身邊似乎有個非常厲害的殺手,一直貼身保護柏衡,但他從來沒見過,蒙狐希望我們幫忙除掉這人。”
“他害怕了?”
“他懷疑柏世年當年劫獄失敗就是因為這個人橫插一腳。”
“怎么會?”龔局面色一變,不過又很快鎮(zhèn)定下來:“當年秘密押送柏世年執(zhí)行死刑是絕密任務,我們的確受到一小波持槍人員的騷擾,但是很快就被解決了。”
說到這里,龔局忽然反應過來,以柏世年的本事怎么可能只安排了這么一小波人過來走走過場?柏衡既然能把他老子送進局子,又怎么會輕易讓他活著出來?
“蒙狐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是猜測。但他知道那個殺手給柏衡解決了不少麻煩事,所有的背叛者幾乎都在他的手下受折磨,沒一個好下場。”
“蒙狐倒算個聰明的。”龔局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杯口的水汽,“還有別的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