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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昕義比顧雪柔早兩年下鄉,才結婚沒多久,顧雪柔就來插隊了,十分巧合地分到了同一個大隊。
在背井離鄉的特定環境下,三分情誼也成了十分,兩人一重逢便天雷勾地火滾到了一處。
從此發小成了姘頭。
這對兒野鴛鴦一邊提心吊膽地偷情,一邊濃情蜜意地溫存,過了一段刺激的好日子。
直到顧雪柔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兩人這才開始恐慌,流不得也生不得,一時間進退兩難。
但是事情很快有了轉機。
七十年代末,大批知青返城。
顧雪柔那邊沒什么阻礙,但周昕義要想返城必須先離婚,這是硬性規定。
這事不難。
周昕義滿口甜言蜜語,再加上賭咒發誓,承諾在北京安排好工作就接原主過去,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哄騙原主和他辦了離婚。
按照周昕義的計劃,接下來他就能和顧雪柔相伴回城,回去就結婚,然后生下孩子,那些見不得人的茍且往事,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至于原主,壓根不在周昕義的考慮范圍內。
他能放下身段哄著原主一年半載,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再說了,他一個生在首都的大院子弟,娶鄉下村姑本就是形勢所迫的權宜之計,難不成還真的要求他不離不棄么?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什么美夢。
……
今天晌午,周昕義坐上了離開大隊的膠輪馬車,原主舍不得他,也跟著坐上了馬車送他去縣里。
天有不測風云,誰都沒想到,還沒走出鎮子就突發意外。
迎面突然疾跑過來一匹發瘋的大馬,連著撞壞了幾輛馬車,其中就包括周昕義坐的那輛。
別人都只是蹭破點油皮,傷勢最重的顧雪柔崴了腳。
偏偏周昕義磕到后腦勺,躺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不多時就氣絕身亡了。
劇情回顧到此處,葉籽冷笑一聲:果然渣男自有天收!
……
大隊支書王德海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周昕義鼻前停留片刻,嘆息著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向葉籽,溝壑縱橫的臉上寫滿了為難:“小葉,周同志他已經……”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老鄉們交頭接耳地議論。
“造孽哦,年紀輕輕就沒了。”
“長得還怪白凈,八成是城里來插隊的知青吧?”
“你沒看到么,幾輛馬車上坐的都是知青,這是打算回城了,可惜,還沒走出鎮上就死了。”
葉籽的視線掃過散架的馬車邊緣。
顧雪柔正癱坐在地上,由于傷了腳的緣故,她的姿勢有些別扭,旁邊有兩個女知青正在查看她的傷勢。
顧雪柔眼神空洞,臉色慘白,旁人都以為她是驚嚇過度。
但葉籽卻很清楚她為什么恐懼。
周昕義一死,顧雪柔的計劃便被徹底打亂,結不了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父不詳的野種。
葉籽拎緊了手里的包裹,這是周昕義的。根據劇情所述,這包裹里面裝著能讓那對狗男女身敗名裂的證據。
怪就怪周昕義這個混賬東西簡直膽大包天,完全不把妻子當回事,竟然將兩人寫過的信件全部保存了下來,就放在這個包裹里。
王德海對著葉籽欲言又止:“拉回家去,還是……”
葉籽垂下眼簾,她掐了掐掌心,硬是逼出兩滴眼淚:“送醫院吧,萬一還有救呢?”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王德海嘆了口氣,招呼了幾個壯勞力去拉板車抬人。
誰都知道人已經涼透了,可看著葉籽這副模樣,又不好說什么。
遺體拉到醫院,醫生掀開草席看了一眼就擺手:“送太平間吧。”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卻耗去了大半天工夫,回村時已是日頭西斜,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不少人,見到他們便迎上來。
周昕義的死訊已經傳到了村里。
“作孽喲,才二十三……”
“邪門得很,同去的人都沒事,偏偏就他一頭磕死了,咋能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