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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手里這份幾乎一模一樣。
難怪看他那么眼熟,根本不是什么大眾臉的原因,他之前就見過他的照片。
原來他就是謝氏夫婦那唯一的兒子,謝一北。
謝氏夫婦出車禍之前,公司的經(jīng)營狀況已經(jīng)是一片慘淡。且不論這些年來直接間接地害了多少條人命,僅僅曾白楚匿名寄出的那些資料賬目中的巨額逃稅漏稅和商業(yè)欺詐,也足以徹底整垮謝氏集團。在那個時候的一場車禍,或許是一種解脫。
謝一北從未問過家里的產(chǎn)業(yè),從小一心念書研究醫(yī)學,對商場之事幾乎一無所知。在美國讀書得知父母雙雙遇車禍身亡的消息,謝一北放棄了學業(yè)趕回來處理后事,可面對公司的爛攤子他卻完全無能為力,只能放任公司僅剩的一點底子也被瓜分干凈。
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人情之冷漠,甚至更甚于曾家破產(chǎn)的境況。
當時方子青聽說了此事后是建議他斬草除根的。可曾白楚還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他與父母的感情并沒有那么深,雖是有大仇,兩命抵兩命,他自覺還是公平的。
程函當時就已經(jīng)跟著曾白楚混了。他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廢話多,心思卻是細膩的很,辦事嚴謹靠譜。整垮謝氏集團他是從頭到尾參與了進來的,自然也認得謝一北。
看曾白楚盯著那資料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程函也議論了幾句:“這小子倒可惜,聽說他在美國念書的那學校還挺不錯的,還拿了獎學金,挺厲害的樣子。”湊過去又瞄了眼照片,“就是不知道富家公子如今淪落成小老百姓,日子還過得慣不。”
資料上的照片是謝一北的十六歲生日晚宴上拍的。他身著正裝,笑得謙和有禮。
兩年前他和程函都以為,這么一個在溫室長大的文質(zhì)彬彬的小公子受到了那么大的打擊怕是足夠讓他崩潰了,曾白楚無意再對他報復,自然也就沒有再關心下文。
想起那干凈的一室一廳小房間和一手好菜,看來他過的比想象中好得多。
曾白楚說話的方式向來是自說自話,就算聽見了別人說的話也不覺得有接的必要。跳過了程函的疑問,直接說:“下午去接他,別忘了。”
“等等等等。”程函這才反應過來。“你讓我接的人是他?”
“嗯。”
“老大,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程函莫名其妙。
“上次受傷住在他那。”
程函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該不會是他蓄意接近想要報復?”
“應該不會。”曾白楚否決道。末了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就算是這樣,憑他能掀起什么風浪?”
“好吧好吧。”程函無奈了。
曾白楚也不是沒有起疑的。可畢竟是自己當初受了傷隨便拐進了一個小區(qū)隨便揀了一棟樓隨便敲開了一扇門,這樣的幾率太小了,根本不可能被操縱,只能用巧合來解釋。
何況,當時不論是車禍還是整垮謝氏集團,都是他精心設計策劃的,連警方和董事會都被瞞天過海沒有覺得什么蹊蹺——當然,后者是自保不暇了。以謝一北的能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甚至根本不會知道自己的存在,更別提什么報復了。在他眼里,自己不過是個剛剛遇見沒多久的陌生人而已。
其實某種程度上說,他們的命運是相似的。只是謝一北那樣被命運一打就趴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他懶得繼續(xù)報復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