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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青爺的事欠了他個人情,主動要債來了。不過順水推舟罷了。”曾白楚道。
當天晚上程函就收拾收拾跑去N市了。N市比H市還要繁華不少,也不過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看他那副樣子與其說是積極為了對外擴張打頭陣,不如說是想跑去觀光旅游更合適些。
相比之下謝一北的日子就過得凄慘多了。春節過后值的全是夜班,他只能窩在冰冷的椅子上拼命灌咖啡。幾個小護士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謝一北也不太好意思教訓他們,只好自己一圈一圈地來回巡房想消除困意。謝一北一向覺淺,有點吵鬧或者燈光太亮都會睡不著。結果晚上喝了太多咖啡,白天更是半暈半醒睡不好。一個星期下來黑眼圈都熬了出來。
那天又不巧連著兩臺大手術,整個科室都忙翻了伺候著。等謝一北終于從醫院出來時已經快24個小時沒歇過了,干的還都是要集中精力半點錯都出不得的差事。謝一北難得打了個車回家,幾乎報了地名腦袋就靠在車窗上睡著了,連下車還是哭笑不得的司機大叔把他叫醒的。
結果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謝一北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天色微亮,聽鳥叫應該是早晨,看來這一覺至少睡了16個小時。
謝一北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睡得酥軟了,肌肉睡得發酸,一點力氣都沒有。翻了個身才猛地發現曾白楚就睡在他旁邊。
這次可真睡傻了。連他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謝一北有點心猿意馬地悄悄伸過胳膊摟住了曾白楚結實的腰,很滿意地把腦袋在他的胸口和被子間蹭蹭,保持這個姿勢就不想動了,只想再睡個回籠覺。
“睡夠了就起來。”曾白楚淡淡道,眼睛都還是閉著的。
“你自己醒了為什么沒有起來。”謝一北小聲嘀咕。
曾白楚沒有回答。
謝一北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胳膊收回來,抱著被角看曾白楚利落地起床穿衣的背影。等聽到他出門的聲音后又在床上賴了半天,才磨磨唧唧地爬起來穿衣洗漱找他匯合去吃早飯。
最近他們常去的是一家小區門口新開的包子鋪,正好也不用天寒地凍地在室外喝那幾分鐘就涼了的湯了。
推開布滿霧氣的店門,曾白楚已經坐在里面等著了。看到謝一北進來才起身去把早飯取了來,騰騰地冒著熱氣。謝一北朝凍僵的爪子哈了幾口氣,用筷子戳起了兩個包子,跟吃串子一樣地啃起來,實在沒什么形象。曾白楚抬眼看見他這造型,頓了兩秒什么也沒說低下頭喝豆漿,不知作何感想。
店里有三四個小孩子穿著臟乎乎油膩膩的棉襖尖叫大笑著跑來跑去,玩著你打我一下我再打你一下的無聊游戲,應該是店主的小孩。謝一北喜歡小孩,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那幾個小孩跑得太瘋了,險些一頭撞到謝一北身上。謝一北嚇了一跳,之后只慶幸沒撞到曾白楚身上。謝一北多少怕他會不耐煩。
抬頭瞥了一眼,曾白楚的表情果然有點不悅,眉頭微皺著。再一看,他的右手在吃東西,左手卻捂在桌角。
他的手掌寬厚,手指修長。謝一北很熟悉那雙手,知道哪根手指的指腹和指節有繭。
店主終于訓斥著把小孩趕了回去,曾白楚捂著桌角的手也不動聲色地放了下去。謝一北抿了半天嘴唇,最后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么?”
“沒事。想到開心的事了。”謝一北努力笑得別太張揚,可嘴角還在往上勾,眼睛還是彎的。
明明極不搭調,不知道為什么謝一北突然很想用可愛來形容這個人。
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人。
出了早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