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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夏油葵止住了笑意，伸手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頰，深呼吸了一下，開口卻并沒有看他：

“那么，五條先生，能借我點錢嗎？”

“嗯？”

“雖說是借，但我應(yīng)該沒有辦法還了。”她又補充道。

五條悟只思考了片刻，便掏出錢包，塞進她的手里：“那就算做我提前給你的壓歲錢，誰讓你一口一個敬稱呢。”

“剛結(jié)束任務(wù)結(jié)算的現(xiàn)金，加上之前的一些，應(yīng)該有不少，不夠再跟我說。”

夏油葵捏著錢包，心里暖暖的，朝他露出了微笑：“我這輩子，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所以，真的很謝謝你。”

少年看著她溫暖卻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忽然間，右眼脹痛了一下，連帶著后腦勺也跟著刺痛。

他捂著腦袋，輕輕按了按眼球。

“沒事吧？”夏油葵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疼痛消失，五條悟恢復(fù)了原樣：“最近可能六眼使用過度，眼睛不太舒服。”

“后腦勺的枕葉區(qū)是掌管視覺信息的，不舒服的話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

五條悟挑眉：“你懂得還挺多嘛。”

“很基礎(chǔ)的生物知識好嘛。”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墨鏡拿掉，我看看你眼睛。”

白發(fā)少年聽話彎下腰，湊近了些。

葵湊近觀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又稍微將眼皮撐開了一點。

眼前的視覺信息只有她的臉。

奇怪，好像疼得更厲害了。

他忍不住伸手撐住墻，卻也因此無意間將她困在了自己和墻壁之間。

不過此時身體的不適，讓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說起來，你要回哪里，新的房子還沒有找好吧？”

而此時，追趕著來給葵送傘的夏油杰，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兩步上前，一把將五條悟拽著扔到了一側(cè)。

“別告訴我你對葵是真心的，她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以我的樣子和你相處，你哪來的動心？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不準打葵的主意！”

五條悟按了按腦袋，終于不痛了。

“唧唧歪歪說什么呢，一句沒聽清。葵嗎？我關(guān)照可愛的妹妹有什么問題嗎？”

不知被什么戳中，夏油杰瞬間握緊了拳頭，忍不住想上去揍他。

葵立馬拉住他，“杰！停下！夏油杰！”

“他真的沒對我做什么，他很好很好！”

夏油杰此時才冷靜下來，看著妹妹不悅的神情，忍不住伸手貼上她的臉頰：“對、對不起，葵，是哥哥不好。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掌心的溫暖傳來，少女的眉眼低順了下來，嘟囔道：“倒也沒有。”

“我看下雨，想著你沒帶傘，就給你送過來了 。”

少年將雨傘塞到她手里，許是一路奔跑的緣故，雨水只淋濕了衣服的前面。

葵將傘握緊，靠近心口，抿了抿唇。

“你現(xiàn)在還住在之前的那個房子嗎？我以為你用我身體的這段時間，早就租了更好的地方了。”少年的神色忽然間更加慌亂，“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應(yīng)該多關(guān)心你一些的，我現(xiàn)在就陪你找房子，好不好……”

“哥。”夏油葵擔(dān)心地握起了他的手，“你怎么了？”

夏油杰稍微平靜了一些，側(cè)臉道：“我沒事。”

隨后丟給了五條悟一句話：“我妹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五條悟聳肩。

黑發(fā)少年拉著妹妹，漸漸消失在了視線中。

——

最后，葵也沒有讓杰給她租房子。

少年一路上問了她許多，想住在哪里，住什么樣的房子，有沒有缺的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從學(xué)校搬出來，和你一起住……”

“不用了。”她笑著搖了搖頭，“已經(jīng)沒事了。這兩天我先住旅館，找到了新的住處，會告訴哥哥的。”

心里那種堵著的感覺稍微好受了些。

哥哥是真的在關(guān)心自己，這一點毫無疑問，剩下怎么也無法到達的頂點，就當(dāng)送給自己的一場美夢好了。

夏油杰點了點頭。

“你今天有點奇怪，保持平常心。”

少年微微愣住，隨后也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不安且躁動。

但是，為什么呢？

夏油葵垂著眸子，手下意識捏向口袋里的錢包，低聲道：“那我也該走了。”

“路上小心。”

夏油葵并沒有回應(yīng)，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抬頭看向他，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夏油杰并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著她。

每當(dāng)她有什么請求、有什么希望他去做的時候，就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應(yīng)當(dāng)見過很多次才對，但記憶中她的樣子卻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