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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下棋?”許艾看著旁邊的棋盤換了個話題。
“聽落子的聲音可以辨明方位,”葉負雪說,“沒有什么難的。”
……真的假的?
葉負雪扁扁嘴:“其實一半一半——一半靠聽,一半靠看?!?
這個就更假了吧……許艾想,想想而已。
葉負雪笑了笑,從棋簍中拈了一枚白子放在桌上。
“白棋是玉石,從死物中來的,沒有生氣——但落子聲清脆,很容易分辨?!?
然后是一枚黃子。
“黃棋是蜜蠟,從活物中來——但凡生者必有魂,”葉負雪說,“即便現在已經死去,只要它曾經活過,我就能看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具上的那枚眼睛里,似乎有隱隱的暗光流動。
許艾想了想:“所以……你其實也能看見人,也能看見其他活物?”
葉負雪微微側過頭,面具上的眼睛正對著她。
“我看見的是魂。人和人,人和物,所附著的魂都是有區別的,”他說,“你現在坐在我面前,我眼前就是一團純凈的光芒。”
許艾還在理解他說的話,葉負雪又遲疑著補充了一句。
“我是想著萬一將來結婚了……遲早也得告訴你,所以順便說一下?!?
許艾,20歲,10歲開始學棋——在少年宮興趣班里。
她和葉負雪下了一下午的棋。
又下了一晚上的棋。
不記得一共下了幾局了,反正她只贏了1局。
——最后一局,對方讓她的;因為她說“今天贏不了我就不走了”。
第4章
除魔師的客人
許荀的電話又打過來的時候,是晚上7點,許艾正倒在床上追劇。電話那頭的許荀有氣無力,像只叫倦了的青蛙。
“我打電話問過老爸了,問他葉家是做什么的,他為啥要賣你——他啥都沒說,反倒把我罵了一頓。”每一個停頓都疲憊又忿忿。
許艾盯著屏幕隨口問了句:“為啥罵你?”
那一頭傳來一聲“哼”。
許艾反應過來了:爸爸一直不喜歡哥哥的女朋友,逮著他就罵——這問題太蠢,不該問。許艾趕緊換了個話題:“其實我就是剛到那天不太適應,現在住下了……感覺還不錯?!?
“這么說來,你找到那些說話的小孩兒了?”許荀問。
“那個啊……”許艾點開了電腦上的一個文檔,“你說得對,我后來又留意了一下,聽見的還真是電視劇的聲音——葉家的管家晚上做完事,習慣看會兒國產劇,聲音還開得老大,我已經說過他了?!?
眼前打開的TXT的標題是“應對回答50條”,許艾把其中第3條,“問起屁孩怎么辦”的回答,一個一個字地念完了。
那天下棋的時候她問過葉負雪,那些雀崽兒和光球是什么情況。葉負雪說,都是附近山野里的小朋友。
原話就是“小朋友”:毛球兒是小朋友,光球兒也是小朋友。
許艾就不往下細想了——她不喜歡恐怖電影。
她又問葉負雪,你不是說沒有小朋友住在這里嘛。
然后葉負雪笑了。
“他們確實不住在這里,他們是過來我這兒玩的,順便幫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