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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一欄,赫然寫著‘天頌地產總裁特別助理裴予安先生’。
“哎。許言的行動力太強了,我這輩子算是達不到這位前輩的高度了。”
裴予安緩慢地起身,打開衣柜門,食指指腹劃過一排衣架,在擁擠的高檔禮服中,選了件深藍色暗紋西裝,老牌剪裁,顯得格外穩重。
他走回床頭,從昨天那只銀灰花瓶中抽出那枝已經半干的鳶尾花。他沉吟片刻,拿著剪刀,‘咔’地將花桿剪掉一截,隨口對林瑤說:“麻煩你,幫我個忙。”
林瑤一愣:“什么?”
“幫我打聽一下,”他將那枝花別在胸前衣襟處,姿態從容,“邵恒的秘書,最喜歡哪一款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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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要忙起來了,應該是好事~
祝大家看文開心,也祝大家生活愉快。
第33章 他是我的人(上)
晚宴設在城南的會議中心。
主樓臨水而建,倒映著玻璃幕墻的燈火。水面蕩著漣漪,仿佛一整座建筑都在水光中輕輕呼吸。會場內燈光柔亮,暖金色的水晶吊燈沿長廊一路垂下,如繁星低垂。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侍者來回穿行,銀托盤上是成排未動的香檳杯,裊裊蒸汽從蓋銀壺的湯品中升起,摻進了背景里悠然的弦樂。
這是一場匯聚各界高層的技術發展峰會晚宴。幾大龍頭企業的掌舵人悉數到場,來賓之間以投資、資源、行業前景為話題,彼此寒暄應酬,舉杯點頭,聲氣交纏。
裴予安到達的時候,宴會已過了最初的熱絡。他一身深藍暗紋西裝,剪裁合體,袖扣隱約映著微光。胸前別著一枚鳶尾花,顏色近黑,被修剪得極精致,像一滴墨滴凝在絨面上。他步伐穩,不快不慢,身邊是穿黑色絨面魚尾裙的林瑤,步伐冷靜,妝容得體大方。
他們站在宴會廳入口時,空氣里起了微妙的波動。
許多人的視線不自覺地投來,議論聲夾在觥籌交錯間。那些自恃身份的名流望著裴予安的神情,像看一只停在紅酒杯口的蒼蠅一樣。
那個小演員的五官著實驚艷,氣質斯文溫吞,只要出現在公眾場合,必定會引起小范圍的騷動。但拋開那張臉,他相對狼藉的網紅生涯,以及近來與趙家兩兄弟不清不楚的上位流言,都足夠讓他的名聲跌入谷底。
“他怎么會來?”
“誰給的邀請函?”
沒有人主動走近,仿佛一旦跟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人多說一句話,就掉了身價。只有侍者路過,為他遞上一杯紅酒。
裴予安從容地接過,輕輕點頭致謝,站在廳側一處安靜的角落,自顧抿了一口。紅酒入喉,澀得微微發酸,他眼神卻未動,只慢慢環視四周。
圓桌旁坐著幾位醫藥投資界的前輩;另一側是生物科技領域的幾位教授,圍在一塊展示屏前討論著數據動態;更遠些,是幾位政策層人士,身邊跟著秘書,低聲翻著材料。每一小圈都有話題,聲音低而密,卻無一處屬于他。
沒有人叫他的名字,當然也不會有人主動寒暄。
但裴予安不急。他站得閑適,修長的手指扣著酒杯的高腳柄,慢慢搖晃著杯中液體,仿佛只是來欣賞一場爛俗的燈火秀。
林瑤站在他身側,低聲道:“那邊是紅杉資投的幾個合伙人,左側那個頭發花白的是張總,最早一批支持先鋒醫療智能系統的;而靠門的,是天圖的武總,手里有幾家康復產業,來自趙今瀾丈夫的家族。”
裴予安眉頭一動,視線投過去,那人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儼然把他當空氣。
他也不在意地收回視線,聽林瑤繼續說,“...邵恒,在那。”
她剛說完,裴予安的目光落在了右后側一張較小的圓桌邊。
一位身穿灰白西裝的老男人,正獨自坐著。他鬢發已霜,眼神帶笑,和藹可親。他沒有參與任何圈子的交談,只偶爾抿口酒,看一眼大廳中的人流。邵恒,先鋒醫藥最資深的創始成員之一,也是目前審查環節里最難撬動的一塊石頭。
林瑤低聲問:“我們現在過去嗎?”
裴予安溫聲說:“他周圍一圈人那么少,你覺得是因為大家都不想過去跟他攀關系嗎?”
“明白了。”
林瑤一點就通。
以邵恒的身家,他完全有資本選擇自己的社交方式,只放合適的人進入,而摒除其他那些小魚小蝦壞他的心情。
正說著,一位氣質優容的中年女性穿著筆挺的白西裝,腳踩細高跟,身材窈窕,說話時面帶笑意,手中舉著一杯香檳,眼神卻帶著幾分討好意味,幾步間已走到邵恒身邊。她俯身與他說話,語氣親昵;而邵恒似乎對她也并不冷落,偶爾一句,有來有回。
林瑤在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睛漲得通紅,不是悲傷,而是極致的憤怒。
裴予安將杯子轉了一圈,輕輕開口:“她就是宏資的執行總經理,楊舒?”
“嗯。”林瑤聲音發緊,“是個美人。”
遠處,楊舒那只不經意搭在邵恒手肘的細長手指,禮貌而不越界;她借著掩唇輕笑的動作,手中的紅酒杯將傾未倒,故意盛得過滿的酒水快要歪灑出來幾滴,又借機朝邵恒靠得近了些,不經意掉落的名片,讓裴予安眉峰一動。
這手段...看上去有點眼熟啊。
這位楊總,莫非跟他是同行?
“您也覺得她很健談,很爽朗大方吧?”林瑤自嘲一笑,“我當初,就是被她這個樣子騙過去的。”
“她確實擅長這一套。”
裴予安帶著林瑤向邵恒走去,目光落在那女人向邵恒俯身敬酒的姿態上,鼻翼微微一動,隨即抿唇一笑:“不過,她偷懶了,沒做好功課。她今天擦了advanture的黑珍珠,那香水太甜,又太烈。邵恒不喜歡這種味道。”
林瑤愣了愣,又恍然大悟:“原來那只口紅是為了打探...”
“走吧。”裴予安溫聲一笑,“咱們去救一救邵董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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