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車魚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光卻從熱水的霧氣中看見了磨砂玻璃外,立著一個淺淺的人形。
沈略皺著眉頭,叫了聲禾睦。
沒人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設定是因為,這幾天我軍訓(。
寫完感覺有點冷颼颼的……看小劇場吧
沈略:是誰偷偷溜進了女生澡堂?
波塞頓:……不是我
沈略:別啊,這不成恐怖片了
波塞頓:好吧,我承認就是我,給老公留點面子好不好_(:3」∠)_
第30章 海神之吻(五)
方才被熱水沖去的冷意卷土重來,沈略的大腦皮層倏忽炸開一朵細弱的煙花,炸得她頭皮發麻。她和那不知是否是人類的東西對峙,幾乎要在下一秒敗下陣來的時候,那團影子終于消失了。
沈略沉默著,小心翼翼地往上看去——她自己都有些驚訝,她此時竟然還有這個膽子。幸而隔間的上方空空如也,方才她見到的不過是她勞碌過度眼前出現的重影。
那戰栗的感覺卻不是假的,但說給旁人聽,旁人大概是不會信的。
她想起了不久之前摔下高臺的賽琳娜,對她的死沈略并未有多大的愧疚,甚至她還能冷著心腸,嘲諷一句作死。
現在她卻有些不安了起來,但她的動作卻不敢慢下來。禾睦給她找來的是一套工作服,面料有些粗糲,且不合身。
沈略也沒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她動作盡量迅速地套上外衣,濕漉漉的頭發灑落肩頭,染深了那一塊的布料。
她開了門,走了出去,外頭一片死寂,她浴室外頭的那塊瓷磚濕漉漉的,像是有什么東西曾在此處站立,并且留下了痕跡。
沈略這下子不能再哄騙自己,她沒有出聲,借著一盞微弱的光芒,在地上尋找什么線索,然而她的行動徒勞無功,除去水漬,她什么也沒有找到,而這片水漬也沒能再延伸出去。
她帶著不安的心情打算放棄,將剛才所見當做一個睡糊涂了的詭異的夢,卻在黑暗處瞥見了一道流光。
那光芒一閃即過,如電如沫,一下子就沒影了。
似乎是剛才的角度正好,才有東西將那盞燈的光芒,投入沈略的一雙眼中。
沈略抬眼看了看門外,沒有人過來,便自行延長了呆在此處的時間。
她后退一步,終于在那黑暗中尋找到了一小團燃燒的火焰。
她步子沒有猶豫地沖上前去,那里有什么人遺落下什么東西,有那么一瞬間,沈略覺得那是故意為她留下的。
她走到了黑暗中,微微俯身,伸出右手去用掌心捕捉那團火焰,觸手是堅硬冰涼那團火焰就被她困鎖在了掌心。
她知道這是什么,這是一塊鱗片。
準確的說,這是波塞頓的一塊鱗片。
沈略幾乎在抓住那玩意兒的一瞬間辨認出來,因為她太熟悉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應該驚訝什么,波塞頓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還是他為什么故意留下了這塊鱗片。
沈略的心在狂跳,卻被身后的聲音逼得生生停下:“你在那里做什么?”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禾睦在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自己身后,她極力調整好表情,口氣輕松地挑開了話題:“你走路怎么都沒有聲音。”
她盡量抹去被撞破的慌亂,她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是如何使臉上帶上笑意的。
禾睦卻在此時偏執到了極點一般不依不饒,她上前一步抓住了沈略的手腕,冷著眉眼,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略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一層熱氣,被禾睦冰冷的手一抓,幾乎是一個激靈地退了一步。
她表現出的明顯的抗拒使禾睦幾乎有些歇斯底里起來:“你到底藏著什么東西?你真的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沈略忽然明白了——這是一個賽琳娜的信徒,她相信賽琳娜的話,并且對自己充滿敵意。
藤蔓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生長出來,一如沈略心底的倉皇無措。藤蔓像是順著她生長一般,扯住她的手腕,蜿蜒過她的胸口與腰肢,最后將她鎖死在了墻面上。
她從來沒有想過,平日里永遠是吊兒郎當的一個小姑娘會沖著她突然發難。
有一瞬間沈略覺得自己要死了,她的肋骨咔咔作響,胸肺的空氣被擠了出去。
禾睦的氣力更是大得驚人,她輕而易舉地掰開了沈略攥緊的右手。鱗片尖銳,她剛才又抓得太緊,生生扯開一道,在和禾睦拉扯的途中皮肉外翻,說不上有多疼,但此時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
禾睦質問她:“這是什么?”她從未講過這樣的光華,那既不是琉璃,也不是翡翠,堅硬不易碎,像是什么生物保護自己的軀殼上的鱗片。
沈略從窒息感中緩過勁來,幾乎有些虛弱地回答:“那是我的。”
那不是什么東西,那只是我的東西。
禾睦似乎有了怒氣,脖子上的那根藤蔓幾乎要扭斷沈略的脖子,沈略忽然回憶起了賽琳娜死亡的慘象,心下一寒。
禾睦沒有在意她微弱的掙扎,只是大聲沖她說道:“我看到了,是你害死了她。這是什么東西,你說不出來。”
沈略實在問不出口她怎么看見的,只能極力捕捉著一點點稀薄下去的空氣,謀殺的過程緩慢而不著痕跡。
她終于瞳孔微縮,壓著嗓子發出聲音:“不要……”
并非對著禾睦開口求饒,而是對著禾睦身后的昏暗發聲,期冀給這個女人留下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