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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看著他閉目調息,蒸干身上的雨水。
“過來。”
三黃厭惡地看了為師一眼。
“想給你弟報仇么?想就過來。”
三黃小山一般挪動到為師面前。
“說說,三年前去四平幫挑人的那個孫鰲長什么樣,穿什么衣服。”
三黃摳著廊柱回憶了一番。
“孫鰲已經死了。”三黃描述完,垂頭悶悶地說,“就是他拖我弟弟下水,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現在我只想找到曾經欺負過我弟弟的那些人,那些人——”三黃一用力,手指摳進大木頭柱子里,“罪該萬死!!!”
“哦。”為師歪著頭想,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對,三黃的描述和真正的孫鰲……有明顯的區別。
三黃憤恨地瞪著為師,突然逼近來,表情扭曲地問:“這些日子,姓連的碰你了么?”
問這干嘛?為師有必要告訴你么?你不是自討沒趣么?
三黃厭惡地繼續說:“他知道你這身子在地牢里被多少人玩過,他還能提起興致就怪了。”
玩過?
為師的反應讓三黃露出解恨的表情。
“年輕人,恢復得快,”為師臉色不變,“連白和我的默契度還挺高的。”
“你有沒有廉恥?!”三黃大聲吼道。
八百年前就被狗吃了。
“這是我弟弟的身體!你沒有資格占據它!”
又來了,你以為我有的挑么?有的挑我會挑這么一具啥都沒有還背負著各種慘案仇恨的倒霉身體?
三黃被一群下人圍住,仍然咆哮不休,為師聽得腦袋一陣陣疼,偏偏這雨也沒完沒了,關節疼,骨頭疼,沒辦法冷靜的思考,只能蜷起身子,等著疼痛過去,連白回來。
什么時候,竟然這么依賴連白了,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37
大夏天的,下了一場雨,為師就病了。
連白把辦公地點弄到臥室里,他在桌前查看案卷,寫信,對賬,為師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頭好像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暗暗滋生。
武林盟的副盟主有十幾號,分管各種雜務,就像武林盟的管家婆一樣,一到武林大會其間,更是忙得不可開交,然而武林大會一開幕,上去露臉的都是盟主,韓正。
為師以前是不管這些事情的,被推舉為盟主候選人,也是機緣巧合,自己沒費什么力就被頂上去了。為師甚至一直以為,副盟主混兩年,就可以變成正盟主。
事實上,副盟主多半一輩子都混不上正盟主。
為師不知道,不屑于知道,連白便也不說。
為師罵他急功近利,他就笑為師不食人間煙火。
“娘子,睡不著了么?”連白收起紙筆,起身,來到床前,白衣配他極俊雅。
為師讓開一些,叫他坐在身邊,問:“武林大會都有些什么事?來些什么人?”
“是和朝廷的比武,不是武林大會。”連白低頭微笑,伸手摸摸為師的額頭,“不燒了。”
“武林盟現在完全成了朝廷的走狗啊……”
連白臉色稍有不快,又換上一副嘲諷的笑容,說:“娘子一語中的,這個比武大會,就叫‘斗犬大會’,朝廷派出各營兵士中武藝超群者,與武林盟中青年才俊切磋,為了紀念三年前的訂交,這個‘斗犬大會’每三年舉辦一次,今年就是第一屆。”
“原來‘斗犬大會’是這個啊……韓正這么搞,盟中沒有異議么?”為師好奇地看向連白。
“本來就是韓大俠救武林盟于危難之際,誰敢說什么?”連白譏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