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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國內下午的陽光灑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優越的側臉上,那碧綠色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外。
正好沒休息,陸沉舟就拿來了那個女孩的資料,仔細研讀。
上次他注意力都放在合照上,看的太過匆忙,大部分信息都沒仔細看。
據說,秦思夏很小被父親拋棄,跟母親過,后來母親去世,兜兜轉轉去了國外,多年前她站在舞臺上表演的那次,是被拉去湊數的,據說,那天她的母親去世,她得到消息后,再也掩蓋不住悲傷,但還是完成了一場不錯的表演。
那天,陸沉舟后知后覺摸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從包廂里追出時,卻只能聞到她發絲間的香氣了。
就和這次一樣。
不過,這次是他主動離開的,老爺子對他有大恩,這份恩情他自然不能忘記,但對于這個女人,他也不能放棄。
孟澤就坐在對面,他現在穿了件白恤,頭發放下,厚重的劉海遮住了眉間傷疤,看起來倒像是個乖巧少年。
他知道要見的人是老爺子,也是陸哥的父親,自然要留下好印象,孟澤不傻,每年回國時都乖巧的像個學生。
陸沉舟長腿交疊,單手托起下巴,看向窗外的光芒,瞳孔流光:“去,跟陸家周圍的音樂館都談談生意,尤其是西洋樂器,動作小點?!?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平板上女孩的笑靨上:“然后,以藝術基金的名義,招募長笛演奏家?!?
“是,陸哥,你也該好好休息了。”孟澤擔憂道。
陸沉舟微微頷首,向后靠去,閉上雙眼。
孟澤示意其他手下噤聲。
陸沉舟做了一個夢。
夢里,那個女孩演奏完,他成功追了上去,他抓住她,讓她演奏,最后捏住她纖細的脖子,狠狠吻了她,又把她拖到家里。
那之后,幾天幾夜,他都沒出過門。
醒來時,飛機已經落地了。
他皺眉,換了條不明顯的褲子,看了眼手表,再抬眼時,停機坪上,老爺子派來的人已經過來迎接了。
來者是一個頭發略顯花白的中年人,他眼睛很小,幾乎瞇成了一條縫:“沉舟,回來了?”
他又看向陸沉舟身后:“小孟也來了?”
孟澤躬身,雙手握手:“趙叔,來了來了,這種場合我必須在,您看,陸哥到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這人叫做趙正平,是老爺子身邊的人,陪了老爺子幾十年,至今未婚,是老爺子身邊最信任的外姓人。
趙叔伸手:“請?!?
趙叔早已躬身候在車外,畢恭畢敬地接過他脫下的大衣。
陸沉舟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未發一語,便朝著老爺子所在的主宅走去。
老爺子躺在床上,被呼吸機遮住了大半張臉,那是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老人,哪怕緊閉雙眼,卻依舊看起來面帶正氣。
陸沉舟幾乎是快步走到老爺子床邊,捏住老爺子帶著指脈夾的手,那戴著指脈夾的手指,指甲紅潤,甚至悠閑地微微翹著。
“爸,別開玩笑了?!彼_口。
床上的人沒理他,一動不動。
陸沉舟眼底略過一絲無奈,繼續說道:“爸,指脈夾沒開電。”
話音未落,老爺子直接睜開眼,一把扯開呼吸面罩,抓起枕頭就朝侍立一旁的趙正平砸去,中氣十足吼道:“趙正平,你個不中用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趙正平后退兩步,鞠躬道歉:“抱歉,老爺子?!?
老人罵完,轉頭看向陸沉舟時,卻換上一副關切神情,仿佛剛才那個撒潑的人不是他。
“沉舟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這把老骨頭不用這法子,你們這幾個沒良心的孩子們,是不是都忘記回家了?有些人,還一個個爭斗起來了!”
陸沉舟捏住他的手,沒說話。
老人喋喋不休:“這次回來就多住幾天,等我過完壽,你想飛哪兒我都不管。”
“家里最近蚊子多,吵得我睡不好覺。” 老人狀似無意抱怨了一句,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樂呵呵模樣。
陸沉舟眸光一閃,單膝跪地:“是兒子的疏忽,我會處理干凈,只是爸,下次萬不可如此,不吉利,對您的運勢有損。”
說完,他微微頷首。
身后的孟澤立刻捧上一個精致木盒。那木盒紋理細膩,紋路古樸細膩,盒扣是一把精巧西洋鎖,需用特制鑰匙依次開啟三道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