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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夏伸出手,為他把落葉拂去,指尖輕輕撫平他眉心:“阿書,你怎么了?”
陸扶書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注意到她撕裂開的裙角,知道她那是在強裝鎮(zhèn)定:“夏夏,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對嗎?”
那男人滿手紅色、步步緊逼的模樣漸漸浮現(xiàn)在腦海,秦思夏控制不住情緒,睫毛微顫,輕聲問:“陸家有沒有一個不在你那份名單上的人?”
陸扶書瞳孔微縮,沉默片刻,還是說出一個名字:“有,我小叔,陸沉舟?!?
秦思夏回想起那個男人的臉。
那男人似乎有些歐洲血脈,黑發(fā)碧眼,個子很高很高,大約三十歲左右,壓迫感十足,倒像是阿書小叔的樣子。
果然是他。
“我迷路了,撞見他帶人在準備演奏,”她省略了最恐怖的部分,“然后,他遇到了刺殺?!?
秦思夏繼續(xù)說道:“阿書,你會不會也遇到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擔心,她害怕阿書也遭遇不測。
“你受傷了沒有?”陸扶書卻擔憂反問。
秦思夏搖搖頭。
他檢查一番,立刻拉起她的手:“我們先離開這里,有些事回家再說?!?
秦思夏看著阿書一臉擔憂的神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從后門離去。
車庫的暖氣撲面而來。
陸扶書剛為她拉開車門,一道低沉嗓音便自身后響起。
“陸扶書?!?
秦思夏上車的動作瞬間僵住,渾身上下血液發(fā)涼,她很快意識到那熟悉聲音究竟是誰的了。
是那個綠眼睛男人!
她跟陸扶書同時回頭,向聲音發(fā)出的方向看去。
來者是一個個子優(yōu)越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優(yōu)越身高讓他自帶一股壓迫感。
他五官立體深邃,那雙眼睛在頂下顯得格外深邃,即使光線死亡,他優(yōu)越的五官也足以撐住,甚至更顯迷人,他那刀鋒般銳利的黑色眉毛微微蹙起,藏住了所有情緒。
他特地換了件干凈隨和的棕色細密針織襯衫,質(zhì)地柔軟,版型極佳,勾勒出他緊韌身形,下擺被妥帖地扎進卡其色長褲里,由一條低調(diào)的皮帶收束。
他領(lǐng)口的第一顆紐扣隨意解開,微敞處隱約可見一道蛇形的紋身自胸膛蔓延而上。
他似乎心情不壞,姿態(tài)悠閑地將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青筋微顯的有力手臂,一眼就能看到他左手腕上帶著昂貴手表。
車庫內(nèi)暖氣充足,他這身搭配,在優(yōu)雅之余,也剛好適應了室內(nèi)的溫度。
而在他的側(cè)前方,孟澤懶洋洋地倚著一根立柱。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棉麻襯衫,劉海遮住了眉骨的疤痕,配上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反而像個家境優(yōu)渥的男大學生。
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過的玩味,反而讓秦思夏想到被槍抵著頭的畫面,小腿肚又開始隱隱發(fā)軟。
而在這兩者之后,是一片黑壓壓的高大保鏢。
陸扶書腳步頓住,身體下意識地向前半步,將秦思夏擋得更嚴實了些,他臉上迅速掛起晚輩得體的微笑:“小叔。”
他視線落在后面,小叔他是知道的,但這個在f國橫行霸道的孟澤,怎么也跟在小叔身后?
孟澤單手插兜,因為沒有長輩在,又恢復回了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印?
他勾起嘴角,率先開口,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敬意:“陸扶書,你小叔念叨你一路了,宴會上沒見著,沒想到你在這兒準備開溜呢?”
陸扶書的目光回到陸沉舟身上,笑容不變,攬在秦思夏腰間的手卻收緊了些:“勞小叔掛心,我還有些事,正要帶夏夏回去,多謝小叔在爺爺面前的舉薦,這份心意,侄子記下了。”
他想到了剛才宴會上發(fā)生的事情,爺爺多次提到,他這位常年隱居在國外的小叔,居然將一座鉆石礦交給他打理。
陸扶書也知道自己的窘境,他現(xiàn)在在國外產(chǎn)業(yè)確實混得風生水起,可陸家的跟始終是在國內(nèi)。
他從小就帶在國外,對國內(nèi)產(chǎn)業(yè)較少接觸,實在是人脈少。
但小叔的這一份禮物,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陸扶書攬過身后的夏夏,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露出一個笑容:“小叔,這是我的女朋友,秦思夏,她吹長笛很厲害?!?
秦思夏被迫上前一步,和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四目相對,她有了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一時間居然忘記了呼吸。
陸沉舟目光落在秦思夏瞬間蒼白的臉上,嗤笑一聲:“侄子,你倒是找了個好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