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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切一樣。
她去看阿書,阿書同樣一臉驚疑,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默默感受到主人的懼意,全身的金毛炸起,齜牙伏低身體,發(fā)出聲低吼,擋在兩人身前。
它從來不會這么吵鬧。
就在此時,那些人恭敬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穿著身形精悍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把頭發(fā)全都向后梳,露出額角的猙獰傷疤,嘴里隨意地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不是孟澤,又能是誰。
他不緊不慢晃到近前,在距離他們幾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
他用一種打量獵物般戲謔的眼神看向陸扶書。
陸扶書只能皺眉將秦思夏護(hù)在身后,他臉上毫無血色,但看向孟澤的眼神卻滿是恨意。
孟澤目光在陸扶書手臂滲血的繃帶上停留一陣,像是在欣賞。
然后,那令人不適的目光,才落在秦思夏那絕望小臉上。
“喲,秦小姐,”孟澤笑嘻嘻開口,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可那笑意只在嘴巴上,他眼底卻一片冰涼,“怎么逛街買衣服買到這里了,你連人帶狗一起跑,這是準(zhǔn)備遠(yuǎn)走高飛?”
他雙手悠閑地插在口袋里,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往前踱了一小步,目光默默跟陸扶書之間來回逡巡。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的痞笑加深了些,可眼神卻更冷了。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隨意朝默默的方向揚(yáng)了揚(yáng),又朝陸扶書點了點。
“這么著吧,秦小姐,給你出個選擇題,”他看著秦思夏,語氣倒是有些溫柔,“你看,是你這忠心護(hù)主的金毛,先見血……”
他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陸扶書,笑容有些殘忍,“還是讓咱們這位細(xì)皮嫩肉的三小少爺,先替你們試試水?”
孟澤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壓低了些,此刻看起來跟惡魔別無一二。
“鬧也鬧夠了,跑也跑累了,聽話,嗯?跟我回去,陸哥那兒,我興許還能幫你說兩句好話?!?
秦思夏不理他,滿眼恐懼,只能緊緊抓住阿書衣袖。
陸扶書將秦思夏死死護(hù)在身后,聲音滿是恨意,咬牙切齒:“孟澤,你敢動她一下,我這輩子,跟你們沒完……”
孟澤頓感無趣,慢悠悠直起身,臉上那最后一絲偽裝的笑意也消失不見,滿是警告。
他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周圍那些黑衣人。
“要是再這么不懂事,我真的很難辦啊……”
第30章
天空陰沉, 那些云朵再也托不動雨水,雨滴嘩啦啦向下落下。
孟澤身后有人為他撐起了黑傘,雨水順著傘邊滴落, 很快就在他腳邊匯聚出一灘小水洼。
陸扶書跟秦思夏卻站在雨里,被一點點淋濕。
秦思夏只覺得這場雨帶來了刺骨的冷, 不僅是身上能感受到的,心里也一片寒涼。
明明陸沉舟早就知道一切,早就派孟澤過來守株待兔,又陪她在買衣服的時候演戲, 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在旁邊看著她出丑?
陸扶書這次過來以免萬一還是帶了些人,人數(shù)不多, 只有十幾人。
但對上孟澤周圍這些裝備精良的人,又要護(hù)著夏夏跟默默, 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
他權(quán)衡再三,還是上前一步,將秦思夏嚴(yán)嚴(yán)實實擋在身后:“孟澤,讓她走,有什么事沖我來?!?
“沖你來?”孟澤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歪了歪頭,視線掠過陸扶書, 落在秦思夏蒼白的臉上,“三小少爺, 您這話說的,我們哪敢沖您來呀?”
他話鋒一轉(zhuǎn), 語氣變得愈發(fā)陰寒:“可是,陸哥還沒發(fā)話呢,您就自作主張想把人帶走, 這不合規(guī)矩吧?”
說完,他握著武器的那只手就抬了起來。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陸扶書腳前不到半米的水泥地上,濺起混著泥水的碎石,把陸扶書原本就亂糟糟的褲腿弄得更臟了。
秦思夏嚇得渾身一顫,為了阿書,她還是沒臨陣脫逃。
可剛剛那子彈只要再偏移一點,阿書的腿一定當(dāng)場見血。
陸狗的人果然跟他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我讓你們動了嗎?”孟澤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槍口煙霧,“秦小姐,您這么著急跑什么,我們陸哥對您還不夠上心嗎,怎么忍心說扔就扔呢?”
秦思夏聽著就想到陸狗做的那些事,心里犯了惡心,但她早已嚇得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陸扶書額角青筋跳動,他忽然壓低聲音,對孟澤道:“孟澤,你確定要這么做,小叔的一些事,你不想知道嗎?關(guān)于他一直在找的那個……”
孟澤眉毛一挑,似乎有了點興趣,他示意手下稍安勿躁,自己則笑著一步步朝陸扶書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