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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扶書目眥欲裂。
他看到秦思夏吻得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是笨拙。
她只是貼著,緊閉著眼,長睫上凝著的不知是雨還是淚,在光下盈盈閃動。
她身子在抗拒,但卻不得不這么做。
可這畢竟是主動。
陸扶書心越來越痛,喉嚨里喊遏制涌出一股腥甜。
夏夏,他的夏夏,那么一個內斂的人,居然被陸沉舟逼迫成這個樣子。
他們在一起時,連牽手都是他主動,她總是微微紅著臉低下頭。
除了f國去星芒藝術廳那一次,她從未如此主動親吻過任何人啊。
可她第二次主動,居然是在槍口下,在小叔的威脅下,為了他的生命,對最可恨的人獻吻……
都怪他。
如果他再強大些,強大到足以撼動小叔,夏夏是不是就不會經歷這一切了。
都怪他啊……
陸扶書感覺自己在被凌遲,他好痛,不僅心臟疼,渾身都痛。
機艙內。
陸沉舟似乎并不滿意。
他碧綠的眸子半闔著,里面沒有絲毫情動,只有些許掩蓋不住的不耐。
他放在秦思夏后頸的手微微用力。
秦思夏似乎吃痛,唇松開了一絲縫隙。
陸沉舟不再縱容,反客為主,將她壓向自己,然后狠狠吻了回去。
陸扶書看到秦思夏的身體在他小叔懷里顫了一下,隨即變得僵硬,然后又軟了下去,只能無助地承受。
陸沉舟的吻霸道,掠奪,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他甚至微微偏過頭,調整角度,讓窗外的陸扶書能更清晰地看到秦思夏予取予求的側臉,看到她的淚珠,看到她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
更讓陸扶書渾身血液逆流的是,陸沉舟那只原本握著槍的手,此刻挑著武器,順著秦思夏的脊背,在被雨打濕的衣裙下面撫動。
而陸沉舟的眼睛沒有閉上。
他視線穿過秦思夏發絲,透過窗戶對上陸扶書絕望充血的眼睛。
他在挑釁。
在嘲諷陸扶書的無能為力。
“?。。?!”
陸扶書終于崩潰嘶吼出聲,聲音撕心裂肺,卻被淹沒在滂沱的雨聲里。
他瘋狂地掙扎,想要不顧一切向前爬。
甚至,泥漿灌進他的口鼻,他不在乎。
他只想沖進去,只想殺了那個男人。
可孟澤并不會給他這些機會。
陸沉舟頓感無趣,窗戶被關上,再也看不到里面的場景。
緊接著,更讓陸扶書崩潰的聲音隱約傳來。
飛機里傳來女人極力壓抑的細碎嗚咽。
陸扶書當然知道那是什么聲音,夏夏在他面前從沒有這么委屈過,現在,居然在他面前跟小叔……
夏夏該有多么痛苦啊。
都怪他,都怪他沒有保護好夏夏
他想沖出去,卻被孟澤帶人越拖越遠,就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
不久前。
秦思夏能聽到陸扶書絕望的呼喊,但那聲音很快被再度變大的瓢潑大雨隔絕在外。
陸沉舟慢條斯理地脫下沾了泥點的大衣,隨手扔在一旁。
他脫掉手套,拿起一塊干燥的絨布,擦了擦手,然后才抬起那雙碧綠眸子,看向縮成一團的秦思夏。
“我的好侄子,”他開口,說的話卻讓秦思夏的血液瞬間涼透,“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對著長輩大呼小叫,還妄圖帶走不屬于他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思夏抬起的驚恐小臉上。
“不如,送他去療養院好好靜養一段時間,也有利于恢復身體,”陸沉舟頓了頓,饒有興致去觀察秦思夏的反應,“你覺得呢?”
療養院?
秦思夏當然那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她見過兩次,被帶去療養院的人都滿臉驚恐,好像那地方比監獄還要可怕,倒像是地獄一般。
她聽說過被送去這地方的人,大多到最后都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頭來只能變成瘋子。
如果阿書被送到那里,如果阿書變成一個瘋子,她該怎么對得起阿書的父親。
陸沉舟這是在用阿書威脅她。
“不……不要!”秦思夏撲過去,抓住陸沉舟褲子,仰起小臉,淚眼模糊去看他,“陸沉舟,我求求你……別送他去那里,你放過他,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陸沉舟垂眸,看著腳下這個為了另一個男人痛哭流涕的女人。
她就那么喜歡陸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