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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陸沉舟聲音有些低沉。
門開了,秦思夏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壺剛泡好的茶和一只茶盞。
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家居裙,長發松松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上面還有未消退的淡紅痕跡。
“我看你好像沒下樓用下午茶,”她將托盤放在書桌一角,“給你泡了安神茶,用的是你之前帶回來的東方茶葉。”
要不是陸狗把周硯放了,她害怕陸狗又把周硯送回去,才不會這么做。
秦思夏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
好在她找機會把屋子里翻完了。
好消息是,她做這些事沒被陸沉舟發現。
壞消息是,這棟莊園根本沒有陸沉舟是私生子的資料,地下室也沒有。
所以,她得穩住陸狗,想辦法套出那些資料到底在哪。
陸沉舟沒看她,也沒說話,只是盯著面前攤開卻一字未進的文件。
秦思夏似乎有些無措,站在那兒,以為他又生氣了,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沒辦法,她只能去拿長笛。
“我新練了一首曲子,”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盯著笛身,“是一首更舒緩的,叫《風居住的街道》。”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你要聽嗎?”
陸沉舟終于抬起眼,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抱著長笛,倒是有些局促的樣子,難道被他剛才冷淡的反應嚇到了?
他依舊沒說話,但身體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挑了挑眉,算是默許了。
秦思夏松了口氣,將笛子抵在唇邊。
這次的樂曲更加寧靜,像午后穿過長廊的風,溫柔地拂過心間。
她吹得很認真,眼睛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撒下一片陰影。
陸沉舟靜靜聽著。
不知為何,他煩躁的內心倒是越來越平靜,而這種平靜在小腹那轉換成了另一種力量。
該死的。
他不由皺了皺眉。
曲子終了。
秦思夏放下笛子,忐忑看向他。
陸沉舟朝她招了招手。
她遲疑了一下,慢慢走過去,剛走到他身邊,將手放入他掌心,便被他一把拉了過去,跌坐在他腿上。
“吹得很好,”他低聲說,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箍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發頂,“以后吹這首。”
“嗯。”她溫順地應著,身體有些僵硬,但努力放松自己,甚至試探著,將手輕輕搭在了他環著她腰的手臂上。
“這次是你主動的。”陸沉舟呼吸一頓,沒再忍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吻了上去。
他比起以往還要更溫柔,更像是品嘗。
秦思夏倒是沒想到他這次這么溫柔。
“秦思夏,”他聲音有些沙啞,“別亂跑了。”
沒等她回答,他便再次吻住她,同時抱著她起身,大步走向書房旁休息室。
他的吻變得更深,秦思夏一下子心神失守,不由向后仰去……
這一次,秦思夏甚至顧不得想其他的。
她只感覺自己快成仙了。
……
幾天后。
一個加密通話打了過來。
當時秦思夏正跪坐在地毯上,整理一些陸沉舟讓她分類的舊郵票。
不過比起跟陸沉舟做成年人做的事情,秦思夏更喜歡做這個。
陸沉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微動,示意秦思夏:“去里面。”
秦思夏乖順地起身,去休息室里坐著。
她有些好奇來電究竟是誰,畢竟之前陸沉舟做什么事情都不會避開她,甚至還會拉著她。
所以,能引起陸沉舟重視的人,難道是陸家老爺子?
陸沉舟這才接通來電。
巨大的屏幕上,出現一間古色古香的中式書房背景,一個身穿淺灰色中式立領綢衫的老者坐在紅木太師椅上。
他頭發銀白,卻打理整齊,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帶笑,手里盤著一對深色核桃。
正是陸家真正的掌權人,陸家老爺子,陸霆蒼。
“父親。”陸沉舟打了聲招呼。
“沉舟啊,”陸霆蒼笑容和煦,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中氣十足,“馬上就是我生日了,你今年怎么在外頭待了這么久?往年不都提前回來,一直陪我這老頭子釣釣魚,下下棋。”
“爸,我有些瑣事要處理。”陸沉舟回答道,但沒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