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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早上剛送了她一枚最重要的戒指,說要跟她結(jié)婚,說要認真開始。
簡直是吃里扒外的野貓。
能讓她這么吃里扒外的,恐怕只有那個身份不明的周硯了吧。
陸沉舟的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不見。
就連對面的陸霆蒼都察覺到了異常,停下了落子的動作。
孟澤守在外面,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陸沉舟瞬間變得極為可怕的側(cè)臉,心頭一凜。
完蛋了,陸哥生了超大的氣。
他其實一早知道,陸哥是故意離開的,他們早就發(fā)現(xiàn)自從跟陸扶書談完話后,秦思夏的表情格外異常,完全是一副藏不住事的狀態(tài)。
于是陸哥將計就計,他原本是真有跟秦思夏結(jié)婚的想法,于是將計就計拿出珍藏多年最寶貴的戒指。
倘若秦思夏才看到保險柜里的那些東西后沒有動什么歪心思,或者不去逃跑,他就會在這次下棋,親自向老爺子提出和秦思夏結(jié)婚的事情。
可看陸哥這樣子,孟澤就知道,秦思夏絕對做出了什么事情。
比如,背叛。
說起來,那些背叛陸哥的人,一個好下場都沒有。
那秦思夏呢?
陸沉舟放下手機,他抬眼,看向孟澤,聲音卻無比平靜:“去查三件事,第一,周硯是否已秘密入境,動用所有地下線報網(wǎng)。”
“第二,近期所有私人飛機、船只、乃至偏遠陸路通道的異常申請和動向,給我一份清單,工種的也不要放過?!?
“第三,”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屏幕上秦思夏震驚的臉,“秦思夏那邊別打草驚蛇,讓她做?!?
“是,陸哥!”孟澤額頭滲出冷汗,不敢多問,立刻轉(zhuǎn)身去辦。
陸沉舟重新將視線投向棋盤,突然冷哼一聲:“果然……養(yǎng)不熟。”
陸霆蒼看著他,瞬間了然,但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將手中白子丟回了棋盒:“去去去,去做你的事情,下次我肯定能贏回來,你就等著吧?!?
……
傍晚,陸沉舟回來了。
他神色如常,偶爾問一下晚餐事項,多的什么都沒說,只是在秦思夏看不到的視覺盲區(qū)里,他的雙眼漸漸透露出寒芒。
夜里,他依舊將她摟在懷里入睡,更往日里沒有區(qū)別,秦思夏也松了一口氣,從緊張狀態(tài)中漸漸睡著。
而當她呼吸平穩(wěn)后,陸沉舟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冷哼一聲:“真是不太會偽裝?!?
第二天清晨。
秦思夏鼓起勇氣,在早餐時用盡可能柔軟的語氣提出:“沉舟,你之前說的音樂廳,我想再去看看,我有點緊張,想再熟悉一下環(huán)境。”
她低著頭,用小勺攪拌著碗里的粥,不敢看他的眼睛,表現(xiàn)起來和之前毫無區(qū)別。
陸沉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嘴唇微微上揚。
秦思夏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哦?”他身體向后,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這才開口,“想去熟悉環(huán)境?”
“離家近的這兩家就好?!鼻厮枷男÷曊f。
陸沉舟沉默了片刻,就在秦思夏以為他會拒絕時,他忽然點了點頭:“好,讓司機送你,保鏢不必跟太多,國內(nèi)治安尚可,低調(diào)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陡然轉(zhuǎn)沉,帶著清晰的警告意味:“看完,早點回來?!?
秦思夏心中一陣欣喜,才不管他如何姿態(tài):“嗯,我會的?!?
反正,她都要跑了。
這一次之后,怕是再也不用見到這個可怕的男人了。
陸沉舟不再多說,起身去了書房,孟澤上前,在某個陳列品上撥動兩下,書架后面很快騰出一片空間。
在這里也有一點暗室,不過和之前那個不同,這里的墻上滿是監(jiān)控,各地的監(jiān)控。
監(jiān)控包括了家里的各個出口、主要道路、以及秦思夏即將前往的兩家音樂廳周邊所有路口和建筑制高點。
孟澤和喬延都在,臉色凝重。
“陸哥,都布置好了,音樂廳附近三條街以內(nèi),我們的人已經(jīng)就位,便衣混在人群里,所有通往城外的路口都設了暗哨,周硯如果露面,絕對跑不掉?!泵蠞傻吐晠R報。
喬延則盯著另一塊屏幕:“交通監(jiān)控和通訊監(jiān)聽也已同步,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信號或車輛軌跡,我們會立刻鎖定。”
陸沉舟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畫面上。
那是秦思夏即將乘坐的轎車內(nèi)部實時監(jiān)控。
他看著畫面里那個低著頭,看似安靜的女人,眼神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