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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也是這樣的山野小徑,不過似乎是夏天,草木更加蔥蘢。
那時的她她穿著輕便的運動鞋,卻還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腳踝。
疼得抽氣時,一個梳著馬尾的年輕女人扶住了她,也是當時三人組的其中一員,也是那位姐姐。
而不遠處則是周硯,那是他的黑眼圈,還沒那么重,看起來更年輕些,頭發更短。
他和那時一樣,二話不說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上來吧,夏夏,”記憶中那個周硯的笑著說道,“每次都這么不小心。”
而姐姐則在一旁拍著她的肩:“讓阿硯背你,沒事兒,他力氣大,可是專門鍛煉過的,他可是超級特工哈哈哈。”
那時的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腳踝實在疼,最后還是趴了上去。
周硯的背很穩,為了照顧她,步伐專門放緩了許多,她趴在他背上,能聞到陽光曬過衣物的干燥味道,姐姐就走在旁邊,給他們兩個喂了些糖果補充體力。
那次上山是做什么呢?
秦思夏想起來了。
那次他們還沒有走上復仇這條路,還在上學,只是周末跑出來玩。
那時候,她還沒認識阿書。
這些記憶零零散散,不斷的在腦海中有限,但她還沒有徹底恢復全部記憶。
秦思夏回過神來,看向面前的周硯,她恍惚著開了口:“那時候,你也是這么背我的。”
不過,那時候他好像一直在叫她夏夏,而不是思夏。
是因為后面有阿書,所以他才改變了稱呼嗎?
蹲在她身前的周硯在聽到這些話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一僵。
他緩緩回過頭,側臉對著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只是眼底里卻沒有什么笑意:“你想起來了?”
秦思夏從短暫的恍惚中驚醒,她連忙掩飾地垂下眼,語速放快了些:“只是一點點很模糊的畫面,那時候我們在爬山,我好像是腳扭了,你就跟現在一樣,蹲下來背我……”
她頓了頓,皺著眉,努力回想的樣子:“但其他的記憶我還是想不起來,尤其是失憶前那段,話說,你知道我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周硯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總是帶著疲憊溫和笑意的眼睛里,卻好像多了些其他的情緒,很快便消失不見:“那時啊,我匆匆去了阿凌的葬禮,你說要完成任務,拉著扶書就去表演,但據扶書說,你表演完就沖出音樂廳,不知所蹤,他再找到你,你已經出現在海邊,失去了所有記憶。”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甚至更柔和了些,轉回頭去:“想不起來就別勉強了,有時候,忘記一些事情,未必是壞事。”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來吧,思夏,路還長,天快黑了。”
這一次,秦思夏沒有再拒絕。
她輕輕趴到周硯背上,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周硯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就跟以前一樣,穩穩將她背了起來,站起身。
他走路很穩,哪怕踩在碎石和泥土上,也沒有太大的晃動。
秦思夏趴在他背上,只覺得心情一下子輕松不少,她也有了閑心看向四周。
他們正沿著那條小徑往山里走。
路兩旁的樹木高大,多是松柏和落葉喬木,深秋時節,許多樹的葉子已經變黃變紅。
秦思夏想到小時候,媽媽總是悄悄帶著她去賞紅楓,可只要一回家,秦正威就會指責媽媽亂花錢,是一個敗家子。
可媽媽去山上的錢,還沒有他的一盒煙錢貴,秦思夏微微低下眸子,眼中淚花閃動。
越往里走,人工的痕跡越少,只有腳下的路證明這里偶爾還有人通行。
越往里走,空氣越來越涼,也越來越濕潤,秦思夏甚至覺得周硯的脖子溫度都降了不少。
她猶豫一陣還是說道:“硯哥哥,這里溫度太低了,要不你還是把外套穿上吧,我沒關系的。”
誰料周硯卻搖頭拒絕:“沒事的思夏,之前是我不在你身邊才導致你失憶,現在我不想你身體再受到傷害了,穿著吧。”
秦思夏鼻尖一酸,輕輕“嗯”了一聲:“我不怪你。”
周硯沒有再回話了。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那片茂密的林子,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山坡。
山坡下方,散落著十幾戶人家,大多是灰瓦土墻的老房子,有些屋頂還飄著淡淡的炊煙。
而他們的前方,小徑繼續延伸,通向山坡更高處,那里有一片突出的崖壁。
周硯沒有往村子方向走,而是背著她,轉向了那條通往崖頂的小徑。
“快到了,那邊懸崖邊植被很多,崖下邊有一個不起眼的山洞,里面有老板放的生存用品,我們去那里。”他又說了一次。
去懸崖生存嗎?
如果植被覆蓋很多,確實不容易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