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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里就能分得更多一塊蛋糕。
陸沉舟是最后一個到的。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衣著比以往要簡單不少,但脖子上依舊掛著佛牌。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在陸承嗣夫婦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隨即漠然移開,走到一旁空著的太師椅坐下。
他坐下的姿態(tài)很放松,甚至將一條長腿隨意地架在了另一條腿上。
陸承嗣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虛,但隨即又挺起胸膛。
死雜種,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帶著佛牌,是怕自己快沒命了吧,這種相信玄學(xué)的大多都是傻子。
陸承嗣才不相信那些環(huán)環(huán)相報,因果相扣的理論,他只相信自己,所以,他從來不怕做虧心事。
就在這時。
側(cè)廳的門開了。
陸霆蒼緩步走了出來。
他今日沒有穿唐裝,而是一身質(zhì)地精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手中依舊盤著那對油亮的核桃。
他臉上沒有帶著笑容,反而多了一絲上位者該有的殺氣。
其他人在看到他那眼神之后,都不由神色一凌。
玩手機的銀發(fā)少年也默默鎖了屏,把手機塞回兜里,難得地坐正了身體。
陸文遠夫婦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又迅速低下頭。
陸文柏放下茶杯,抬起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微笑,望向了主位的老爺子。
老爺子這樣明顯是生氣了。
說實話,從出生到現(xiàn)在這么多年,他們都是見老爺子一副淡然微笑的模樣,除了老婦人去世那天,老爺子再也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陸霆蒼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子女孫輩。
廳內(nèi)鴉雀無聲,老爺子不開口,他們也不敢率先打破平靜。
“都來了,”陸霆蒼這才開口,氣勢磅礴,“最近外面,關(guān)于咱們陸家,關(guān)于沉舟,傳得沸沸揚揚。”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明顯坐立不安又強作鎮(zhèn)定的陸承嗣身上:“承嗣,你怎么看?”
陸承嗣被點名,猛地一激靈,下意識看向沈墨。
沈墨在桌下用力掐了他腿一把,使了足足的力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陸承嗣吃痛,連忙站起來:“爸,這事可不能含糊啊!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說沉舟他不是咱們陸家的血脈。”
“這要是真的,咱們陸家的產(chǎn)業(yè),怎么能交給一個外人,這讓其他世家怎么看我們,這讓底下的人怎么服氣,自古以來,家業(yè)都是傳給嫡……傳給親生骨肉的啊!更何況,我是長子,更不能容忍這件事發(fā)生!”
“長子?”陸霆蒼打斷他,嘲諷一聲,“你除了比你弟弟們早出生幾年,還有哪里配得上長這個字?能力?德行?還是你那個專門用來侵吞股份的醫(yī)院?”
陸承嗣臉色瞬間慘白,肥胖的身體晃了晃:“爸,您、您說什么,我……”
不,父親怎么能知道他殺死叔叔的事情?那件事除了陸沉舟,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人知曉了。
他惶然又怨毒地扭頭,瞪向陸沉舟,難道是這個該死的家伙告的密?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當(dāng)場殺了陸沉舟。
沈墨也變了臉色,剛想開口。
陸霆蒼卻不再看他,轉(zhuǎn)而看向廳外:“趙正平,把東西拿進來,給大家好好看看。”
趙正平應(yīng)聲而入,身后跟著兩個人,手里捧著厚厚的文件袋和一臺筆記本電腦。
文件被攤開在陸承嗣和沈墨面前。
而里邊的內(nèi)容,全是他們做過的壞事。
譬如沈墨利用醫(yī)院偽造精神病證明,以侵吞他人財產(chǎn)和股份的詳細(xì)記錄。
還有陸承嗣多年前威逼重病堂叔,以極低價格強奪原始股的交易憑證和證人證詞。
還有近期他們夫妻利用陸氏資源進行的一系列非法交易和洗錢證據(jù)……
“這,這是誣陷,是偽造的,爸,你千萬不要相信啊!”陸承嗣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汗如雨下。
這些字怎么可能全被知道了?
到底該怎么辦?
沈墨還算鎮(zhèn)定,但臉色也已鐵青,她強撐著說道:“爸,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怎么能當(dāng)真?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澄清沉舟的身份問題,否則陸氏股價動蕩,損失不可估量!”
“身份?”陸霆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拿起遙控器,對著側(cè)方墻壁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