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燈與燈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饒是段秋銘那種好脾氣,也不禁眉頭一皺,臉色復雜地盯著已經只剩下一口的梅子酒。
稀薄的液體心虛地覆蓋著瓶底,拿起來晃一晃,那點可憐的分量在瓶子內壁碰撞時發出了四舍五入等于沒有的聲響。瓶口的蓋子果然被人擰松了,等等,這不是擰松的痕跡,鐵質的蓋子上還留著一小排細碎的牙印,這個偷酒喝的人居然是硬生生咬開的。
且牙印很凌亂,看得出是每個角度都試了一遍,才如愿以償啃開了。
很快又發現了新的罪證,祭臺上前一天還整整齊齊碼放著的青團也是被人偷吃過的痕跡,魚肉餡的被咬了一口就扔開了,芝麻餡的咬了幾口,花生餡的吃了大半,估計是比較喜歡。而在幾個看似完整的青團的背面,拿起來察看果然都不出意外被留下了試吃過的小牙印。
看起來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什么叫作做賊心虛。
手里的青團還泛著新鮮的光澤,環顧四周,卻連個腳印也找不到。
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段秋銘只能長嘆一口氣,把這些被咬過的青團都收集起來準備拿去扔掉,連同那個空蕩蕩的瓶子也拿走吧。難得的晴天,太陽驅逐了周遭的寒意,甚至有些隱隱的炎熱感,把隨身的外套掛在樹枝上,挽起袖子把這些殘缺的祭品找個袋子全部放到一邊,終于把祭臺打掃得能看的過眼,整個過程耳邊一直充斥著的,是風穿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原本是計劃下午離開的,連車票都已經提前買好了。姑姑已經幫自己準備了大包小包的行李,里面大都是段秋銘愛吃的特產,特別是去年的梅子酒就裝了幾大瓶,連帶著整個包裹都沉了不少。出門的時候妹妹的眼里泛了些濕意,不知道今年的新年哥哥會不會回來。
搭了同鄉的順風車趕了一截路,在五點之前坐上了去往城市的大巴。車廂里的空氣有些悶熱,打開了窗子,卻遺憾的沒有聞到村子里那股清甜的梅子香氣,小鎮上人來人往,盯著外面的風景,意識到車子的發動機緩緩啟動,只是走了幾米后,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一個手里握著皺巴巴車票的人匆匆忙忙地上了車,紅著臉在車廂里環顧了一會就朝著段秋銘所在的方向走來。原本視線根本沒有在這個人身上停留片刻,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檢查著這幾天的簡訊,卻在聞到一股愈來愈濃郁的梅子香味時恍了神。
追上車的人是個少年,因為跑得太急,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走近段秋銘的時候,他顯然遲疑了一會,接著抱著懷里的小書包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對方身邊的座位上。身邊難以忽視的香味讓段秋銘下意識地回過頭,只瞄了一眼就沒辦法把眼睛移開。
倒不是眼前這個偏瘦的少年長了一張多完美無瑕的臉,事實上與其說是驚艷,他的打扮更應該算是奇怪,穿著有些偏緊的褲子和偏小的襯衣,大概因為是很久以前的衣服,顯得有些陳舊泛黃,還有些皺巴巴的。特別是那個書包,現在的小學生大概都會嫌棄式樣老土。
少年的腳很小,全身唯一合適的大概是那雙拖鞋,看起來顏色夸張卻又很合腳。意識到男人挑剔的視線,露出來的白皙腳趾不安地蜷縮,懷里的小破包也摟得更緊了。不知道那個鼓鼓囊囊的包里都塞著些什么,段秋銘的視線牢牢定格在他的臉上,聲音卻有些緊張:
——你到底是誰?
☆、第四章
非要冒充嗎
除了那雙拖鞋,他的穿著對于段秋銘來說顯然是不小的沖擊。他懷里的那個書包,是當年小天兒的爸爸媽媽放在墓碑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