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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翎一周至少有三天在文彥這里吃晚飯。連古代公主點燈召駙馬的頻率都沒這么高吧,文彥感慨。畢竟她甚至還有兩天是回家陪皇上皇后,噢不,董事長夫婦呢。
偶爾,鐘翎也有周末不回去的時候。
明海的秋天,空氣中的悶熱終于散去,健身完的兩個人看著湛藍色的天空,一時興起,又決定去小區的游泳池游兩圈。
鐘翎只游了幾個來回,似乎就有些乏了,她徑直游到岸邊,手臂一撐,就姿態輕盈地上了岸,她也沒有去換衣服,就這么坐在了那里,兩條腿還留在池水里,悠閑地晃動著。
“文彥。”她看著文彥又游了一會兒,泳姿已經比當初撞到她的時候大有進步,回想起“往事”,她忍不住喊他過來。
正在估算自己不換氣能游多遠的文彥聽到喊聲立刻停了下來,冒出頭,摘下泳鏡找了找鐘翎在哪兒,然后迅速地游了過去。
他來到她跟前,也沒有急著上岸,而是就這么自然地,雙手扶著她水下的小腿,將下巴輕輕搭在了她露在水面之上的膝蓋上。不知道是不是在水里浸潤久了,連眼神都像是水汪汪的,鐘翎的心,都不自覺地軟了一下。
因而,下面這句質問都顯得像是調情起來。
“說起來,很早之前,我們出差那次在酒店的泳池,你該不會是打聽好了,故意去那里跟我制造偶遇吧?”她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還特地展示身材。”
“冤枉啊大人。”文彥立刻喊冤,雙手都跟著露出水面,趴上了她的大腿,跟成年金毛親近人一樣,“我是為了躲避劉誠啊!我和他分到同一個標間了,他進門就像癩蛤蟆敞肚皮一樣躺在床上,小人實在,難頂啊!”
“劉誠?”鐘翎仔細回想了一下,也想起了那期間這位大獻殷勤的行為,頓時明白文彥此時這些“惡意”形容的源頭,捋一把他的頭發,“你好記仇啊。”
文彥還欲吐槽更多,卻被不遠處傳來的一個女聲打斷。
“鐘翎?”
兩人循聲望去,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泳衣,剛剛摘下墨鏡看著他們。
“縵縵。”鐘翎朝她招招手,文彥也不懂這是什么程度的朋友,立馬裝模作樣地從鐘翎腿上移開,老實地把手臂撐在了岸邊。
“不記得我了?”祁縵看著文彥一臉陌生的樣子,揶揄道,“‘下酒菜’先生?”
原來她是酒吧里碰到的另外兩個人之一啊,文彥確實想不起。
“祁縵。”鐘翎告訴文彥她的名字。
“祁小姐,你好。”他正經地打了招呼,只期盼她不要再提到酒吧那晚自己的瘋言瘋語。
“怎么還跟上次一樣叫得這么生分?”祁縵故作不滿,“他該不會到現在,還管cici叫‘王小姐’吧?鐘翎,是你要求他裝恐女的嗎,別跟那些裝腔作勢的男藝人學啦。”
“你以后叫她amanda吧。”鐘翎才不理會她話里的擠兌,“她們這些主理人啊,就都愛用個英文名,顯得有格調。”
“你們,先聊?我還是先去換衣服吧。”文彥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又要淪為“談資”了,他迅速上岸,抓起一旁的浴巾胡亂擦了擦,便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他轉身的時候,隱約還聽到祁縵問鐘翎“怎么樣”,而鐘翎回答“挺好的”。
他本能地放慢了腳步,但最終,出于較高的道德感和禮貌尊重,他還是強迫自己沒有繼續偷聽下去,加快步伐,走進了更衣室。
雖然,他真的、真的很好奇,鐘翎那句“挺好的”,到底是在回答什么。
泳池邊的對話,果然更加私密了起來。
“所以,到底怎么樣?”祁縵在鐘翎身旁坐下,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碰了碰她,眼神里充滿了八卦的光芒,“老實交代,這個‘下酒菜’,味道如何?”
“挺好的。”鐘翎看著文彥消失在更衣室門口的背影,淡淡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