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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家長很大方,薪酬豐厚,對他的條件也很滿意,唯一的要求是:只要能教得下去就行。
這得是多難教啊,文彥心里嘀咕。但是本著去一次也能拿一次錢的心態,他還是接了。
到了約定的那天,在學生家里等著和他接洽的并不是孩子的父母,而是姐姐。她只做兩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她叫祁縵,而她的弟弟,也就是文彥的新學生叫祁繹。
祁縵本身也是一個大學生,不過已經大四了,并且學的是藝術類專業,她坦言對教自己的弟弟實在有心無力,就決定把這個燙手的活兒外包出去。
“不過之前幾個老師都,怎么說呢,和祁繹性格不合。”祁縵說得很委婉,但也沒有瞞著文彥,“所以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也可以直說。當然,如果你能教一個月以上,并且有點效果的話,我們可以考慮給你更高的課時費。”
祁縵是個挺漂亮的女生,講話的時候語氣都是上揚的,還有著藝術生骨子里透出來的那種散漫,文彥面對她,生怕自己掌握不好獨處的環境下一個男人對待女人的分寸感,只能盡量避免和她對視,這樣之下,不免顯得局促。
祁縵見他話很少又挺社恐的樣子,估摸著他也治不住自己的弟弟,只能嘆了一口氣,讓他去上課試試。
但她絕對想不到,文彥對待祁繹完全是另一副面孔,態度放肆了很多,一個小屁孩,還是個臉皮很厚的富二代男孩,根本不用擔心傷害到他脆弱的心靈。
文彥很快以博學的知識,高超的游戲技巧,隨時鄙視祁繹的高傲姿態,贏得了這個中二小孩的尊重。
他成功熬過了一個月,并且順利漲了工資。
除了第一周祁縵在家里等他這個老師來了又走,后面的幾周,文彥來的時候,家里都是只有保姆和祁繹了。
他甚至好奇地問了一嘴祁繹他缺不缺愛,祁繹說不缺啊好幾個女同學給他寫情書。
文彥無語,文彥順便拿他剛變成男人時搜羅到的知識,給他科普了男性過早性行為的危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嚇得夠嗆,直言自己還是小處男。
至于祁繹不懷好意地反問他還是不是處男,則收獲了他“我也才滿18歲,當然還是”的正經回答。
“處男有什么好丟人的,這也是保護自己愛護干凈的體現。”他又一次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鄙視了祁繹,“你們這些小男孩懂什么,現在玩得歡,到時候一個個都是陽痿早泄。”
站在門外正準備敲門的祁縵及時地收回了手,她悄悄退到客廳里,清了清嗓子,對著房間里喊:“祁繹,今天姐姐我親自下廚,你等著吃愛的大餐吧!”
話音剛落,祁繹就嚇得從房間里沖了出來,企圖阻止他姐“大展身手”。
文彥也好奇地跟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多了一個人。
“鐘翎姐姐。”祁繹也看到了她,瞬間收斂起那副張牙舞爪的姿態,變得格外禮貌。
“原來她叫鐘ling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個ling。”
腦子里冒出來這個疑問的時候,文彥也被自己嚇了一跳。
“你就是縵縵找的那個家教?”鐘翎也注意到了他,她的目光掃過來,沒什么多余的意思,但是說的話不能說沒禮貌,也確實不是那么客氣,“我是鐘翎,令羽翎。”
“你好,我是文彥。”文彥趕忙回答,但是一時找不到該如何介紹自己名字里的字,不過,鐘翎大概也不會在意吧。
鐘翎看上去是和祁縵截然不同的那類人,她年輕,但整個人卻很沉靜,讓她標致的五官都敗在了這種造成了距離感的氣質之下,以至于即使她有不輸于女明星的美麗,也讓人想看她的時候都下意識地選擇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廚房里傳來祁繹勸祁縵收手的聲音,驚醒了呆立在客廳的文彥,他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失禮地盯著鐘翎看了好一會兒,恐怕比她剛剛那句不客氣的文化還要不禮貌得多。
他瞬間僵住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是該退回祁繹的房間,還是站在這里繼續尷尬。
好在鐘翎似乎并未在意他的冒昧,反而對他展露了一個淺淡卻友好的笑容,指了指客廳沙發的另一頭:“坐吧,站著不累嗎?”
于是,場景就變成了這樣:他們兩人,分別占據著祁縵家那個巨大沙發的一端,各自低頭玩著手機,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直到廚房里傳來“嘭”的一聲悶響,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都讓你別動了!你看你,影響我發揮!”祁縵舉著一口燒得黢黑的鍋,對著弟弟埋怨道。
“明明是你自己不聽勸,非要逞強!”祁繹毫不示弱,“你就是廚房黑洞,廚房破壞王,廚房黑名單第一人!”
“嘿,你小子!”祁縵說著就要上手揍他。
文彥生怕這個小炸鍋會引發什么安全事故,趕緊沖了進去,一把拉開姐弟倆,迅速檢查了煤氣灶和油煙機,確認閥門都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