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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蜜在蘇慕手臂圍著的包圍圈里面轉了身,平躺著,視線往他那處瞥,沒答反問道,“你說金錢跟權利哪個大?”
于斯己是有錢但市長有權啊。
蘇慕睜開眼睛,剛醒時異常黑沉的目光瞧了會她,沒多長時間,抬手給她腦門一顆板栗,“你這腦袋想那么深的問題干嘛?”
溫蜜吃痛,捂著額頭,水潤的大眼睛頗委屈的眨了眨,“蘇慕?!?
蘇慕從床上坐起身,窗外天色還昏暗著,光線不足,他下床打開燈,坐在床邊換衣服的間隙回答她,“對你來說,金錢和權利哪個更有吸引力哪個就更大?!?
溫蜜側過身又歪在枕頭,目光虛無落在蘇慕身上,良久似懂非懂的“哦”了聲。
這聲回復頗陰陽頓挫,蘇慕掀眼皮瞧她。
襯衫扣子只扣了小腹處的一顆,側眸看她,見她一臉認真思索的模樣,坐著的身子一倒,半邊身子隔著被子壓著她,手將她凌亂糊在她臉頰的頭發全都撩到頭上,另一只手摸到她下巴處,拇指跟食指捏著往上抬,黑色眼眸清冽冽地盯著她,低聲說:“你就別思考那么深奧的問題了,你只用知道你老公對你來說是最有吸引力的就行。”
“……”
蘇慕不要年!
溫蜜耳垂微熱,搖頭晃腦要躲開蘇慕捏她下巴的手指時,蘇慕施力,固定住她亂動的下巴,埋頭“吧唧”好幾口,喂了她一嘴口水后,松開手,湊近她耳蝸跟前,妥妥的低音炮,“該起床了,寶貝?!?
耳蝸里泛癢,溫蜜反手捏捏耳朵,推他,“那你別壓著我呀?!?
蘇慕起身,恰逢外面有人敲門。
他過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蔣皙皙。
蔣皙皙甜甜笑著,目光不受控制往他身上瞥了眼,蘇慕微垂頭片刻,抬手不設防“啪”的一聲將房門重新闔上。
溫蜜聽見門響,問了聲,“外面是誰?”
蘇慕邊回答:“蔣皙皙。”,一邊動手將余下的襯衫紐扣扣完整。
不過一分鐘他重新開門,蔣皙皙因著剛才被關門外的僵笑還沒撤下去,見著房門開了,她只用一秒鐘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酒窩恰到好處的微陷,“慕哥,導演讓我來喊你,”說著她腦袋往一邊歪,視線俏皮的落在他身后,想要看到溫蜜,“還有溫蜜姐姐,不過你放心我跟導演說的是溫蜜姐姐還在房間離收拾,沒說她在你房間?!?
蘇慕漫不經心“嗯”了聲。
等了會蔣皙皙沒走,問她,“還有事?”
蔣皙皙略微僵了一秒鐘,“慕哥跟姐姐不下去吃早餐嗎?”
蘇慕門關了一半,阻隔住她往里面瞟的視線,“不下去,我跟蜜兒在房間里吃?!?
蔣皙皙笑了聲,轉身往電梯處走,“那好吧。”
兩人在房間里解決完早餐,下樓跟劇組大部隊回合。
今天還是要去那座荒山拍戲,不過原定計劃出了些變化,溫蜜受傷不在意料之內,她跟蘇慕的露天床戲要么卡掉,要么就讓溫蜜傷著肩膀上場,但她肩頭上綁著繃帶,上鏡十分顯眼,徐申估摸著是不大樂意的。
所以等到了山上,拍完其余的戲份,就只剩下蘇慕跟溫蜜的戲份。
拍還是不拍?
肩膀上的繃帶以及傷口不能出現在鏡頭里面的,但劇本上要求的露肩膀、鎖骨、大腿,這三處兩處都有著傷口,是不能拍的。
劇組有進度,暫定的在荒山的拍攝日期就兩天,一旦耽誤,剩下的那些進度就會被耽擱,提前租下的場地費用就白白浪費掉不說,后期也不容易令租,所以這場戲份要拍只能今天拍。
但溫蜜這情況……
徐申蹲著吸了十分鐘煙,吐了幾口煙,將煙頭丟在地上,起身腳尖在上面碾了圈,“不拍了?!?
副導演在一邊看出他心底的不虞,跟他合作多年,知曉徐申的處女作毛病,凡事追求完美,更別說是拍電視劇了,他眼珠子轉了幾圈,視線往某處瞧了幾眼,上前幾步,扯著導演往一邊偏僻人少處走了些。
幾分鐘后,徐申回來,走到在樹下遮陰的蘇慕跟前,神色猶豫,步伐也是十分小心。
蘇慕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瞥見徐申這模樣,“導演,你有話就說?!?
徐申摸了把胡渣,粗眉皺在一起,“我說句掏心話,這部電視劇你們用心演,我用心拍,就是想拍的完美一點再完美一點,任何一場戲分刪了或者多了,電視劇的精魂就少了幾分——”
蘇慕眉目不動,只話語沉沉,“有話直說?!?
徐申拍了下下巴,大著商量也不再扭扭捏捏,“那個不如床戲我們繼續拍?”
蘇慕睨他,“怎么拍?”
徐申:“溫蜜受傷也不好上場,一是因為怕她等下拍攝中傷口崩開,二是上鏡也不好看,那不如我們找其他人做替補,反正不露臉就行了?”
徐申最后這句話頗顯得小心翼翼,按理說演員臨時發生意外找替補在劇組是正常的事,但關鍵是搭戲的是蘇慕,而且搭的戲份是場床戲,徐申就不得不謹慎對待了。
果不其然,蘇慕攏眉,揉了揉耳朵像是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你說什么?”
溫蜜坐一旁不動聲色皺眉頭。
徐申也算是為了這部劇拼了,不管蘇慕的臉色,梗著脖子解釋道:“這部床戲可以露臉也可以不露臉,既然溫蜜受傷拍攝不了,那我們就找名跟溫蜜身形相似的替補拍一場不露臉的床戲不就行了?”
蘇慕瞇眼睛,勾唇沒笑意,語氣頗低的,“身形相似的替補?”
徐申大著嗓門,視線在在場的工作人員身上轉了圈,最后落在蔣皙皙身上,手指指了指她,“就她就差不多。”
溫蜜跟著徐申的指向望過去,是蔣皙皙,她微抿了唇。
被指著的蔣皙皙,愣了一秒忙驚恐道:“徐導你說什么呢?我怎么能跟慕哥演——”她話說不下去了。
蘇慕理會都沒理會蔣皙皙的話,視線一直落在徐申身上,那目光越來越危險,徐申話都已經說出口怎么也不能收回,“蘇慕,演床戲嘛,跟誰都一樣的?!?
他許久不說話,徐申以為他同意,面上帶了些笑意,轉身跟工作人員揮手,“好了好了,準備開拍,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