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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緒低落到極點,但是還來不及撞墻結束荒唐的人生,媽媽桑就嗖得踢開門,短暫掃視后,銳利的視線落在我和莉莉莎身上,血紅的唇張開了,一張一閉,像是一臺無情的atm吞錢機,怎么?老娘請你們來聊天嗑瓜子的啊,還不給老娘出去干活!
河東獅吼一出,老油條莉莉莎慵懶站起來,水蛇腰一扭一扭,扭到了媽媽桑的旁邊,嬌滴滴笑,媽媽桑,我可沒偷懶,我那個熟客王總啦,超喜歡我嘴里那瓜子味呢,上次還問我磕的什么牌子呢,我說傻瓜瓜子啊,你猜他怎么說的?莉莉莎勾嘴角笑得不正經,他讓我每次陪他之前先磕磕瓜子潤潤口氣,滋補著呢。
在場人的嘴角都抽搐了,媽媽桑踢著她的屁股,怒吼,下回給老娘把牙刷干凈了再出去。簡直壞我魅色的招牌。
莉莉莎笑得更得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賠笑經過媽媽桑時,她嚴厲的視線依然狠狠撅住我,獅吼一觸即發,我用腳趾頭猜也知道,菜鳥永遠是統治階級菜盆中的鵪鶉,美味并且疏于抵抗。
菜鳥確實沒有抵抗的力量,但不意味著她沒有猥瑣的力量。
不待她的血盆大口張開,我已跳到她面前下手為強,嬉皮笑臉道,媽媽,我沒嗑瓜子哦,我呵口氣你聞聞。
說話間,我湊近她,張開嘴呵著氣讓她查驗,而媽媽桑已經嫌惡地退了一步,皺著眉揮揮手,去去,少來煩老娘。
此時是深夜十一點三十五分,地點是a市最豪華的夜總會,我的身份不再是英姿颯爽的方警官,而是新來的陪酒小姐,我身上穿的也不是燙得筆挺的警服,而是幾塊破布拼起來的超短裙,料子少到讓我空虛寂寞,頭上一頂棕色假發,厚到分不清五官的濃妝,活像哪個巷子竄出來的大花貓,只想咬死那同性戀鄧垅。
此時此刻,自詡一介武婦的我,腦中縈繞著一個很高深的問題:我能不能學祝英臺先生,把隆起的胸部圍上三圈,去接近那如假包換的gay哥鄧垅。
我遲疑了,古往今來,梁山伯哥哥的智商確實低到了一定的境界,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至今難有人超越,鄧兄怕是比梁哥哥難搞的不是一點點呀。
不好忽悠啊。
但是這也不失為一條妙計,身處窮山惡水無計可施的我轉念一推想,或許也可以試一試,套到消息就跑,套不到的話,大不了化做母獅強上了他,作為一個被強 奸者,他總會說點什么做點什么滿足我的。
我正苦苦思索著,莉莉莎從313包廂探出頭來,招招手喊我,瑪麗你快點,沈老板等著咱們呢。
我一聽沈老板這三個字,兩條空蕩蕩的腿就晃蕩的厲害了。
這是個怪人,不,是個老怪物,喜怒無常,前一刻還風調雨順呢,下一刻就歇斯底里了,也不知道年輕時被什么摧殘出如此晴轉暴雨的個性來,而且更可怕的是,我上班六天,他連點了我三天。
想起那張皺巴巴眼神渾濁的老臉,往昔英勇無敵化逢兇化吉的方警官,我,面對流傳五千年祖訓尊老愛幼,也是無計可施,只能在門外十分豪邁地咒罵一聲老不死的東西,進門后十分窩囊廢地親熱喚著,小沈,你來啦。。
自從小沈陽紅了以后,老東西委婉地表示,既然大家要尊老愛幼,那就不要客氣,叫我小沈吧,并且也不要吝嗇形容詞,不妨在小沈前面加個老當益壯,發揮智慧多多益善。
老當益壯的小沈老狼一般的眼神盯著我看,我一如既往巧笑倩然,坐下來微微和老東西保持距離,用自己都惡心的嗓音賣笑,小沈啊,說好的,今天不喝酒的,咱們來猜拳。
好好,我的小瑪麗,你說什么都好。老東西和顏悅色,在我單薄的肩膀上拍了拍,霎時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僵在那里,只剩下眼珠子能困難地轉動,。
色老頭的手在緩緩上移,我越發僵硬,拳頭下意識捏得死緊,訕笑著屏住了呼吸。
忍受了一個禮拜的被吃豆腐,反正任務完成的可能性又小,我決定臨走干一票,實在是太憋屈了。
什么?這是什么?居然是假發!老頭聲音揚高,一把扯歪我頭上的假發,臉色晴轉暴雨,瞪著我怒斥,居然讓老子花錢摸你假發。
對于情況的急轉直下,我本能地楞了愣,接著他一把扯下我頭上的假發套,讓我齊耳凌亂的短發暴露在人前,老頭越加暴跳如雷,老臉皺得跟老樹皮似的,猙獰嚇人,吼道,叫媽媽桑來。把我沈小六當猴耍是不是?不男不女的東西居然敢出來陪老子。
我怒不可遏,你才不男不女,你全家不男不女。但心里隨即嘆了口氣,沒辦法,這老東西出來時沒吃藥,又癲癇上了。
這真是糟糕的一天,就沒一件好事。
我冷然地看著他發病,拳頭攥緊。
莉莉莎有些害怕,惶惶然地來回掃視我倆,她以為我沉默是被嚇住了,殊不知我是快揭竿起義了。她趕緊軟言細語安撫老東西,小沈,別理瑪麗,來,來,摸摸我的頭發,人家都說滑得像絲綢哦。
老東西臉色稍緩和,卻還是拉長著臉,猛地把假發甩在我身上,吩咐莉莉莎,去把你媽媽叫過來。老子是來做上帝的,不是來花錢摸假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