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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起伏,心頭有不好的預感,只希望小孟剛才只是純粹開我玩笑。
小孟也笑夠了,聽我已經發飆,也知道我一向是說到做到的個性,趕緊收住笑聲,咳了兩聲嚴肅道,亮亮,亮亮,別生氣,剛才沒忍住,來來咱說正經的。這事是這樣的
小孟拉拉雜雜事無巨細說了一通,我是越聽越心涼,跟泡在冰窖里似的,大春天的從頭冷到腳趾。
老譚的腦子從來是不會被驢踢的,他空手道黑帶,一般來說,他會在驢踢他之前先用他那無影腳把驢踢腦震蕩了,他做事從來都是有他的道理的,毋庸置疑。
身為絕對領導老譚的得力下屬,我方亮亮從頭至尾要做的,只有服從二字而已,這也是毋庸置疑的。
整件事情是這樣的。
我在魅色吃盡苦頭的那些個日子,國際刑警潛伏在海神會的臥底卻比我高效了不知幾個等級,千辛萬苦挖掘到一條重要信息,關鍵人物龍哥很有可能供職于a市的教育系統,隱藏在這個神圣的系統中,卻進行著齷齪不齒的勾當。
這簡直是條救命的線索,一下子縮小了嫌疑人的可能范圍,而通過排查篩選,一個目標人物浮出水面。
江遠隆,a大化學專業教授,擁有自己的實驗室,雖是學者,卻志不在學問,在校外擁有一家自己的大型印刷公司,只是最近公司內資金吃緊,疑似參股成了某家房地產公司的第二股東,倒是個少見的不安于呆在象牙塔里的學者。
不僅如此,江遠隆的背景實在有些了得。原因無他,只因為江教授有個女強人妻子,并且從種種跡象看來,江夫人黃琪姍才是隱在幕后的推手人。
她是市長夫人的妹妹,姐妹情深,這些年善加利用姐夫手中的權利,本身又精明能干,一直游刃有余地幫助丈夫經營公司,所以表面上江遠隆是法人,其實決策人是他妻子,而黃夫人為了市長姐夫的政途著想,極力避免樹大招風,在關鍵時候還是把丈夫推在前方,省得有人非議,就比如這次低調入股房地產公司,只有少數人知道,而這里面市長夫人能否能分一杯羹,這帳恐怕也只有這家人才清楚。
我聽著小孟絮絮叨叨講了一通江家的家事,心說這種和市長攀親帶故的闊綽家庭怎么可能勾結海外黑幫造假幣,吃飽了撐的嗎,小孟也這么認為,不過江遠隆目前符合所有犯罪嫌疑人的要素,疑點最大,而且黃琪姍最近做了個冒進的商業決策,導致資金回籠不了,另一邊房地產公司資金回收周期太長,又是燒錢行業,現階段只有巨額投入,也有可能成為他們的犯罪動機。
為了以防萬一,老譚還是決定探個究竟,畢竟現在比較扎眼的嫌疑人就這個江遠隆,但最近江遠隆出了個大車禍,差點小命也搭進去了,出院以后就在家閉門不出了,他的妻子為了照顧丈夫,把辦公室搬到了家里,遙控指揮手下辦事。
事情就麻煩在這里,現在這家人頂多是圈定的嫌疑犯,甚至沒有什么可靠的證據,所以自然不可能抓來審問,最麻煩的是,這家人的背后靠山實在是老譚碰不得的,局長囑咐他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就不只是烏紗帽不保的事了。
不能明著來,那就只有暗著來了。
暗招自然是在江家安放竊聽器,追蹤他家與外界的電話往來。
但是事情說起來容易,一旦做起來卻比登天還難,有哪戶人家會讓陌生人踏足自己的私人空間超過一分鐘,所以老譚煞費心機設計讓兩個手下進去安裝竊聽器的計劃都宣告失敗。
于是頂著一張還算稚嫩的少女臉的我,再次被委以重任,需要背著書包扎著朝天辮接近江遠隆的兒子江離。
我終于明白剛才老譚為什么罕有的掐斷了電話,而是讓小孟交代任務,我記得他再少言寡語,交代我任務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必定說到讓我心領神會為止。
這老家伙難以啟齒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讓我這奔三大媽學林志玲大說講一口娃娃音,并以美少女的姿態倒貼真正的美少年江離,從而踏入他家的門,是何等荒謬刁難人的事。
老家伙終于感到對不起我了,卻一點商量的余地也不留。
沮喪地扔了手機,我仰躺在床上,只覺得暗無天日的日子即將兇猛襲來,剛脫離群魔亂舞的淫窩,又要跳進群魔亂舞的小兒國當小丑,想到小孟說的亮亮那什么,硬著頭皮上吧,只要你扎兩個辮子,學小女孩時不時嘟嘟小嘴睜睜大眼裝無辜,一點都看不出你其實已經奔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