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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東把原來染過的酒紅色頭發(fā)染黑了,頭發(fā)剪短了,服服帖帖,手規(guī)規(guī)矩矩擺在褲腿兩邊,深深一鞠躬,像極了蓬勃朝氣的高中生。
大家好,我叫艾東,今年十八歲,希望大家和我做朋友。
聽著這家伙的自我介紹,我坐在底下暗自捂臉偷笑:這菜鳥,還使勁強調(diào)自己十八,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咧著牙望著東子走下講臺的時候,無意一轉(zhuǎn)頭,看到江離的眼風正掃向這邊,我趕緊把咧開的門牙給閉上了,低頭假裝看書。
這天我沒和東子講過一句話,他只是在課間上廁所經(jīng)過我位置的時候,跟我進行了簡短的眼神交流,再然后,這臭小子把目光定格在我高聳的胸上。
他愣了愣,好在這家伙還算機靈,在我嘴角抽搐時,識時務(wù)地一溜煙走遠了。
他坐在江離前邊,近水樓臺的,方便接近。
老譚兩手準備,怕江離對我不感冒,讓東子作為朋友接近江離,畢竟男孩子短時間就能達成一片。
外面陰沉沉的,天上烏云密布,天氣預報說傍晚會下大雨,我有點煩。我最愛的體育課也改成了自修課,苦命的孩子們悶頭寫作業(yè),我百無聊賴,同桌宋暢然是個乖乖寶,每天就知道讀書寫作業(yè)。
我看了眼旁邊認真溫習低頭溫習卷子的江離,以及前頭趴著睡大覺的東子,終于也扛不住,向周公報到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我是被宋暢然推醒的,睡眼惺忪醒來時,班里的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江離的位置空了,宋暢然跟我揮手再見,也走了。
東子坐著,轉(zhuǎn)過頭來瞄了我一眼,繼續(xù)坐著。
我猜他是有話要跟我說,所以安之若素地坐著,等到人差不多走光時,我收拾書包,跟東子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果然下起了滂沱大雨,校園里人影稀疏,幾個沒帶雨具的孩子在雨中狂奔,瞬間成了落湯雞。
趁著沒什么人,我跟東子肩并肩輕悄悄說起了話,不過聊的不是江離。
我看出來了,東子今天一整天都愁云慘淡的,看著我欲言又止,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師姐我
tm的吞吞吐吐的,又怎么了?
我害怕。
因為什么?鄧垅?
嗯,我做內(nèi)應,把魅色里面的毒品派對給掀出來了,他被局里叫去錄了很久口供,他好像猜到是我了,他下頭的人到處找我,我連家都不敢回,走在路上也害怕
我不語,跟東子默默地走著,雨太大了,我的球鞋不知不覺也濕透了,我卻渾而未覺。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東子。
東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我,師姐,我我會不會被他追殺,會不會被他抽筋剝皮?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小狗,我不想有什么事啊
我心情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別想了,現(xiàn)在法 制社會,他不會把你怎么著,再說,他家已經(jīng)洗白很多年了,他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
我唾沫飛濺安慰東子,不想東子本來緩和的表情突然扭曲起來,撐著傘的手也發(fā)抖了,他的右手顫顫地指著學校大門口外馬路的一方,抖著唇道,康康
我怔了怔,順著他的手望去,不遠處,一身休閑西裝的康子弦正板著臉從他的銀色benz里鉆出來,見我們看他,他邁開腳步要走過來。
此時此刻,他的俊臉就像天上的烏云那般陰沉,讓人不寒而栗。
東子狂亂了,自顧自喃喃道,康子弦怎么會知道我們在這?他怎么會知道?那那鄧垅肯定也知道了,他肯定也知道了。
東子亂了陣腳,胡亂看著四周,鄧垅鄧垅說不定就在附近。
我也被他弄得錯亂不安,而對面的康子弦也來者不善,我頭皮發(fā)麻,下一秒,東子已經(jīng)用力拽著我,低吼道,師姐,快跑!!!不跑,小命就沒了
哎哎我弱弱的抗議聲消失在如雷的雨聲中,于是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東子拽著,傘也掉了,在雨中瘋狂奔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