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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老子跟前,先是從懷里拿出一串佛珠,輕巧的戴在他老子的手腕上。然后一點一點蹭進他老子的懷里,閉上眼睛準(zhǔn)備來一覺。
當(dāng)今沒有想到小兒子會這般舉動,心里被他弄得軟軟的。一時間不知道要繼續(xù)裝睡還是順勢起身。
然而當(dāng)今這種糾結(jié)并沒有糾結(jié)多久,因為蹭到他懷里的小兒子竟然小聲的打起了鼾。當(dāng)今見此,不禁搖頭輕笑。一邊抱著小兒子,一邊處理榻桌上的折子。父子倆人,一室溫馨。
大兒子們?yōu)榱嘶饰粻巵頎幦ィ鹤舆@般依戀的模樣對當(dāng)今算是一種治愈了。
然而當(dāng)今壓根不知道,他這小兒子才是戲精本精呢。
......
農(nóng)歷五月末,雖不是一年中天氣最熱的時節(jié),卻也差不多了。
當(dāng)今上不上朝,與榮國府的后院沒有丁點關(guān)系。元姐兒穿著一身質(zhì)地輕柔的紗質(zhì)衫裙,哪怕是搖著雙面繡牡丹的團扇,她也熱得心煩意亂。
“晌午的時候,老太太賞了二姑娘兩匹香茜雪的料子,說是這料子難得,最是止汗生香呢。”抱琴看著元姐兒熱得睡不著,便小聲的將今天打聽來的消息小聲的說給元姐兒聽。
元姐兒抽了一下嘴角,對于這些東西并未放在心上。
香茜雪的料子雖難得,可也沒多稀奇。元姐兒之前見過,摸起來的手感就跟現(xiàn)代的冰絲一樣,穿在身上冰冰涼的,不過卻不吸汗。
再一個三個多月的孩子,就穿那么清涼的東西,她這個瘸腿護士都知道不可取,活到那么大年歲的賈母能不知道?
不過是一箭雙雕罷了。
她親媽王夫人和于嬤嬤都給她分析了老太太的心思。元姐兒考慮了一頓飯的時候,便決定該怎么樣就怎么樣,犯不著為了讓老太太滿意,就非得做出一副嫉妒的嘴臉。
她得多沒出息,才會嫉妒一個小娃娃呀~
“罷了,不睡了。你去研磨,我練會兒字。”窗外知了的叫聲吵得元姐兒更加的心煩,于是干脆坐起身,從榻上走下來。
抱琴見此,想了想說道,“也罷了,午睡少睡一會兒,晚上也能睡得沉一些。”一邊去書案處給元姐兒鋪紙研磨,一邊又繼續(xù)嘮叨,“今年也不知怎么了,竟是這般熱。府里的冰也不夠用......”
元姐兒喜歡行書,簪花小楷也能寫一些。聽到抱琴的啰嗦,元姐兒用行書寫下一行‘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的裝逼經(jīng)典句子。
“拿去裝裱起來,就掛在這屋里。”
抱琴聞言住了嘴,小心的拿起書案上的紙張退了出去。
看到抱琴離開,元姐兒才聳了聳肩拿起筆胡亂的在紙上亂畫。
像是在發(fā)泄郁氣似的,一整張紙都是亂七.八糟的痕跡后,元姐兒才收了筆,將這張草紙撕得粉碎。
其實并不是天熱了,而是老太太發(fā)話,說是‘二姑娘年紀(jì)小,府里的冰可著她用。’
三四個月的孩子就算是天再熱,又能用多少冰去?又敢給她用多少冰?
“姑娘當(dāng)真不去爭一爭?”
于嬤嬤在抱琴走出去的時候便進了屋子,她站在一旁看著元姐兒發(fā)著小脾氣,此時看著元姐兒將那張泄露情緒的紙都撕得粉碎后,這才出聲問元姐兒。
元姐兒丟筆于書案,笑著搖頭,“不去。”
論年紀(jì),論身份,她有什么資格去爭更好的待遇?
賈母拿迎春熬鷹似的熬她,卻壓根沒有想過她并不是真的十歲小孩。
“我與二妹妹差了十歲,再有五年我及笄,而二妹妹才五歲。老太太最多會熬我到中秋。不過這會兒子才過端午,這么熱的天,咱們得自己想辦法。倒是委屈嬤嬤跟我一起熬著了。”
于嬤嬤搖頭,并不以為意。“姑娘想得明白,老奴就放心了。”
“我將來進宮也是去侍候人,現(xiàn)在就當(dāng)提前適應(yīng)環(huán)境了。對了,嬤嬤想辦法幫我弄些硝石回來,我有用處。”
“姑娘想要自己制冰?”于嬤嬤可不是賈家那些沒啥見識還硬要充門面的土包子,聽到元姐兒要硝石,便知道元姐兒想要自己制些冰來用。
元姐兒點頭,又叮囑道,“莫要讓老太太知道。”
等弄到硝石,將房間里的大肚花瓶放到床頭,里面裝上水,再倒入硝石,涼意陣陣,正好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砍:所有人都在坑我......
今天采取了曬太陽的建議,大中午的時候去小區(qū)里曬太陽。后來發(fā)現(xiàn)陽光是真的好,就又回家洗了個頭發(fā),頂著濕頭發(fā)又去曬的。曬著曬著就睡著了,然后就被蚊子咬了。
第39章
古時人少, 草木繁多。加之夏日是蚊蟲蛇蟻的活躍期, 所以哪怕是天氣極熱的夏季,為了安全起見,晚上也會少開窗, 或是不開窗戶,以免蛇蟻爬進了屋子。
屋里掛了香包, 但香包的香氣范圍畢竟有限。白日屋里屋外丫頭婆子時常走動,夜里卻是安靜到落針可聞。若是開著窗戶讓蛇蟻竄入屋中,藏于犄角旮旯處,必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所以哪怕天再熱,元姐兒的房間在晚上的時候也是不會開窗戶的, 再加上床榻之上還有一層床帳,悶熱之感可想而知。
之前小十年, 元姐兒都不曾短缺過冰,她也沒想過賈母的‘教養(yǎng)’來得如此迅速。于是在幾天沒睡好后, 元姐兒就只能想辦法自力更生了。
每到夏日, 硝石就成了供不應(yīng)求的稀罕物件, 幾近有價無市。元姐兒突然想要采買硝石頭, 難度不小。這會兒子讓于嬤嬤去掏換哨石,那差點就要了于嬤嬤的老命。最后還是于嬤嬤悄悄的拿了銀子打發(fā)人去東府賈敬處弄了些回來, 這才滿足了元姐兒的需求。
其實于嬤嬤也可以讓人打著榮國府的旗幟去買硝石, 只這樣一來就做不到悄悄的行事了。
好在榮寧兩府的下人都是見錢眼開的脾氣,花點小錢,就將賈敬那里的硝石偷偷弄來了。
元姐兒將這些硝石分成兩份, 一部分分給于嬤嬤,倆人一人一半放在房間里解暑。
元姐兒有躺床上看書的習(xí)慣,所以她的床頭處原就放著一個小炕桌。早在硝石拿回來之前,元姐兒就讓人將她的房間里凡是能裝水的瓷瓶都裝上水。
每天早起和入睡前讓丫頭婆子將容器里的水換成新的井水,雖有些麻煩,卻也能解些暑熱。
等到硝石頭拿回來以后,元姐兒再將硝石頭投進裝水的容器里,倒是并未被人發(fā)現(xià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