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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錯的,就是他。
“我找到他了。”姜芬芳夢囈一樣道:“姜家五年前沒執(zhí)行的家法,我來做完。”
說完,她嘿嘿笑起來,臉上還帶病態(tài)的酡紅。
沒人知道,她為什么,不遠(yuǎn)萬里的,要隨身帶著一個甕。
說好血債血償,就要血債血償,說好拆骨入甕,那就要拆骨入甕。
姜家女人,從不食言。
第15章 洛杉磯·離婚
西海岸的日光,盡情地潑灑在綠意蔥蘢的庭院,棕櫚樹的陰涼下,周家的一眾人,正在身體力行的準(zhǔn)備晚上的燒烤晚宴。
只有周佛亭坐在房間里,死氣沉沉,好像跟周遭一切快樂毫不相關(guān)。
周母坐在對面,道:“當(dāng)初我就說過,這個女孩子完全不適合你,你說,所有問題你都可以解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現(xiàn)在是怎么了?突然智障了?”
周佛亭沒有說話,說什么呢?
說他的妻子患有精神分裂,不僅有自殺傾向,還是隨時會殺掉他。
——那樣周母就不是坐在這里談?wù)撾x婚,而是馬上掏出手槍跟她同歸于盡了。
“就是,感情不合。”
“誰不合?你總得告訴我,這是你的想法還是她的想法吧!”
“我的。”周佛亭深深嘆了口氣,看向窗外熱鬧的人群,道:“還沒告訴她。”
這是周家的家庭聚會。
這周家注重傳統(tǒng),每個月都會舉行類似的家庭聚會,所有人都會帶著太太、孩子出席。
除了周佛亭。
姜芬芳幾乎缺席了每一次的聚會,以后,也大概不會參加了。
自上次不歡而散后,他們已經(jīng)分居一個月了,周佛亭已經(jīng)見過了專業(yè)離婚律師,現(xiàn)在,他必須要過來,讓一生體面的父母做好心理準(zhǔn)備。
周母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就被周佛亭打斷了。
他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所以當(dāng)初,您為什么覺得她不適合我。”
其實(shí)明擺著,一個是生長在加州、家境富裕、一路名校的美國華裔,一個初中學(xué)歷,在中國城開美甲店的底層女孩,沒有一個地方相配。
但是周母有些遲疑道:“怎么講呢?夫妻兩個沒法都做老大,尤其是你的職業(yè)規(guī)劃,你需要一個為你奉獻(xiàn)的太太,她一看就不是那樣的人。”
“為什么?”
“她是……那種女性,怎么形容呢?她沒法當(dāng)總統(tǒng)夫人,只能當(dāng)總統(tǒng)。”周母苦笑了一下:“她需要別人聽她的指令,為她付出,而你一定做不到。”
周佛亭道:“您的意思,是我作為她的伴侶,不合格?”
周母被兒子的腦回路驚呆了,她道:“你怎么會這么想?”
哪怕姜芬芳此刻已經(jīng)成了網(wǎng)紅,但在周母眼里,仍然配不上周佛亭。
周佛亭沒有說話,他想起了去年那場歇斯底里的爭吵。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的感情開始變得岌岌可危,他隱約感覺到她不愛他,這讓他變得暴躁惱怒。
但姜芬芳很少跟他爭執(zhí),她一直扮演一個完美的妻子。
——順便,從他身上撈油水。
但那天,她喝醉了。
他臨時回家,看到她躺在火爐邊,身側(cè)都是烈酒的瓶子,她的眼神是散的,帶著一種空洞的悲涼,大概沒有想到他會回來,硬撐著坐起來:”抱歉,我……”
她慣常是自律的,如同緊繃腳尖的芭蕾舞演員。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會突然的崩潰掉。
她什么都不做了,把自己鎖在屋里,大量吃藥,然后從早喝酒到晚上,一邊流淚一邊念著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不是周佛亭。
周佛亭看著她像爛泥一樣的樣子,難掩厭惡的皺起眉,道:“你該戒酒了。”
“是的,我很抱歉。”她輕聲道,她以為那天他不會回來。
周佛亭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上樓,然后走到樓梯的一半時,他站住了。
“姜芬芳,你不為自己感到羞恥嗎?”他低聲道:“既然為了錢和綠卡跟我結(jié)婚,就應(yīng)該履行好職責(zé),不是嗎?”
至少不應(yīng)該在他的房子里,為另外一個男人爛醉如泥。
姜芬芳怔愣了片刻,隨即,她笑了:“哦,娶我讓你覺得羞恥了,是嗎?哪怕我有名了,賺錢了,買得起愛馬仕了,你還是看不起我……”
周佛亭道:“你有什么值得人看得起的嗎?新聞里全是你那些惡心的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