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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然而沒等他反應過來,霎時間,他左胳膊也被廢掉了。
“你他媽的,你是誰!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姜芬芳松開他,他還甩著兩條胳膊努力想站起來,卻一次一次的撲倒在泥水之中。
而姜芬芳已經到了他身后,用盡了全身力氣,抬起他的腿。
野豬猛然一動,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她趴在地上,許久站不起身來。
而野豬更是在地上打著滾哀嚎,他的右腿被卸掉了。
姜芬芳艱難的爬起身,再次撲過去,卸掉了他的左腿。
他終于喪失了反抗能力,只能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姜芬芳拿出準備好的麻繩,像捆豬一樣,將他捆好,才脫力的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轟隆一聲,巨大的雷鳴聲響起,雨,似乎更大了。
眼前的男人,如同一只扭曲的巨蟲,不住蠕動著,破口大罵:“殺千刀畜生,暗算老子!你是誰!別讓我看到你,否則我一定……”
“我是姜家人。”她冷冷地說。
雨聲太大了,野豬似乎沒有聽清,他問:“誰?”
姜芬芳一把扯起他的頭發,在他耳邊一字一頓道:“姜美麗沒有告訴過你,姜家有仇必報嗎?”
隨即,她將他重重的摔在地上,飛濺起一片水花。
野豬終于反應過來了,他驚恐的抬頭看向她,這里太暗了,即使眼睛適應了黑暗,他也無法看清她的臉。
只知道是一個女人,一個鬼魅般的女人。
“姜美麗是怎么死的?”姜芬芳問。
“我他媽怎么知道那個婊子是怎么死的!”
姜芬芳一腳踢在了他身上,不知道觸碰了哪個穴位,一股鉆心的刺疼讓他全身痙攣,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可是這里太僻靜了,雨又太大了,沒人能聽見的。
一如這些年,姜美麗被困在網吧里的慘叫聲。
姜芬芳道:“你的店就在前面,說清楚了,我就讓你走。”
“你對姜美麗做了什么?”
“姜美麗是怎么死的?”
“你對姜美麗做了什么?”
“姜美麗是怎么死的。”
……
一開始野豬還在嘴硬,滿嘴臟話,罵罵咧咧,可是一次比一次劇烈的疼痛,他痛得滿地打滾。
他終于想起來了,姜美麗說過,姜家女人曾經統領一方,戰勝過土匪。她們不是女人,是野獸。
他當時嗤之以鼻,因為他所看見的姜家女人,就是一些洗洗涮涮的農村婦女,還有坐在上座,那個散發著棺材板味,陳腐衰弱的老太婆。
可是眼前的女人,年輕、強壯、冷酷,她是奉還山上的天殺星。
“我是打她了!”野豬終于屈辱的開口了:“她瘋的厲害,還給我帶綠帽子,我怎么能不打她!”
姜芬芳道:“你憑什么說她給你戴綠帽子?”
“我走了一年半,她一個瘋女人開網吧能賺那么多錢?還不是張開腿做生意!”
“所以你恨的是……”姜芬芳突然笑了一下愛,道:“所以,你恨的是……你蹲了監獄,她居然沒餓死,居然活下來了……”
雨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姜芬芳一腳踹在他臉上,他眼前發黑,腦子發出嗡鳴,半天沒能爬起來。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不是說著玩也不是花拳繡腿。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殺機。
“她真的有!她真的有!”他瘋了一樣吼:“她要逃被我撞見,我從她兜里搜出了火車票,她被我鎖在屋里,沒有錢,沒有身份證,誰給她買的火車票……”
“然后呢?你打死了她。”姜芬芳木然道。
“我沒有!”野豬連忙道,他涕淚交橫:“我問她奸夫是誰,她不肯說……我就打她,然后她就發病了,我知道不能再打了,我就睡了,想等醒了之后再問她。”
他語無倫次,好像也回到了那個癲狂的、絕望的晚上。
姜美麗如同死狗一樣倒在地上,血跡斑斑,而他朝她咆哮:“你還跑不跑了!跑不跑了!”
她不發病時,是個很溫順的女人,也曾經用那種可愛的、溫柔的眼神注視他。
可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眼睛里就寫滿了刻骨的仇恨,她說:“我跑,我就跑,我要跑回奉還山,我們姜家人不會放過你——”
他打她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往死里打,像要把她仇恨的眼神徹底打散,把她打回那個一心一意跟著他,充滿愛意的女孩。
可是她笑了起來,開始唱歌:“七葉一枝花,深山是我家——”
她瘋了。
“然后呢?”姜芬芳冷酷的問。
“然后等我睡醒,她就不見了,之后報紙上登,有個女人在火車站臥軌自殺,我看到衣服,才知道她死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