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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逐漸消退,微風里有了春天的暖意,但是乍暖還寒,天氣卻較容易反復,冷意忽然一反撲,那些早早換下冬裝的人們就中了招,一時間,不少人染了風寒。
靜瑤也不例外,前一天的午后穿的稍薄了些,待到第二天早起,就如期的感覺到了喉嚨發澀。
她知道這是受寒的征兆,因還要在御前侍奉,不敢由著病癥發出,早起先為自己煮了碗姜茶,待到天亮,便去找大夫拿了些藥。
煮藥的時候被春生瞧見了,春生覺得奇怪,問,“姑姑怎么又不舒服了?”
前幾天宇文泓的藥剛喝完,就又輪到自己了,她三天兩頭的煮藥,是有些令人奇怪的,靜瑤無奈笑笑,撒謊說,“原以為病好了,哪知停了幾天發現不成,只得又吃起來,真是麻煩!”
春生哦了一聲,雖沒再說什么,但心里卻有些犯嘀咕,他鼻子很靈,現在這湯藥的味道明顯與上次不同,他覺得,事情大約沒那么簡單。
早晚各喝過一次苦藥,她又特意穿暖了些,身上出了幾次汗,癥狀似乎減輕了許多,她放了放心,窗外,夜已經很深了。
吃罷晚膳后,宇文泓依然去了御書房,與幾位大臣商討事宜,估摸到了就寢時間,靜瑤就先去了寢殿等候,哪知等來等去,一直未見他回來,那傷寒藥卻開始發揮副作用,叫她困倦的睜不開眼睛了。
她原本不想睡得,強打了會兒精神,還是沒有辦法,眼皮越來越沉,腦中迷蒙的厲害,她終于放棄掙扎,倒在外間的榻上,睡了過去。
兩刻鐘后,宇文泓終于從御書房出來了,福鼎隨他走了一路,仍留在寢殿門外,由他一人邁了進去,來的路上沒看見她,她大約已經在里面候著了。
只是踏進寢殿后,不由得意外,她沒有迎上來請安,宇文泓試著往里走了幾步,忽然頓住,眼前出現一位嬌憨美人,正在榻上呼呼大睡。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哈哈,第二次偷懶被抓住,朕這次一定不輕饒!
靜瑤:陛下開恩,我感冒了,情有可原哪!
皇桑:生病了?那正好,朕可以放心大膽的來……
靜瑤:你你你,趁人之危,還要臉嗎?
皇桑: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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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在漸漸靠近,很快會有實質性進步了!
第三十七章
她就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他靜靜瞧著她, 不由得彎起唇角。
她是有多累, 居然睡得這樣香?人走到近前也不知道。如此實在有些危險,不過好在終于聰明了些,上回剛來乾明宮時,她可憐巴巴的窩在墻角, 這回倒知道躺去榻上了。
他原想同她說說話,但見她睡得如此香,實在不忍打擾, 只好作罷;發覺她沒蓋被子, 他又微微皺了皺眉,彎下身去, 輕輕拉起里側的棉被,再輕輕的覆在她身上, 最后目光繞她轉了一遍,想看看可有哪里沒蓋好,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她的臉上, 卻一下挪不開眼了。
他少年起便混跡沙場,讀得多為兵書, 這一瞬間,腦子里卻一下冒出不少香閨詩句, 什么香腮冰潔,云鬢浸漆,原來拿來形容她是最恰好不過。這么多年了, 似乎也只有這樣一幅樣貌,入了他的心。
越看越挪不開眼,宇文泓不由得喉頭微動,她明明睡著,卻忽然生出致命的誘惑力,尤其那微微嘟起的紅唇,仿佛初夏時節的紅櫻桃,叫他漸漸口渴起來,極想嘗嘗是什么味道。
可是想起上次吻她,那滋味雖然美妙,卻惹得她大哭一場,而后甚至幾天都冷對他,現在好不容易培養出了親近感,他不太敢破壞。
他想強迫自己移開眼,可是試過幾次,還是失敗了,他抿了抿唇,開始設想可行性——反正她已經睡得這樣熟,他只是悄悄親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就比如她初來寢殿過夜的那晚,他睡不著,起來俯身同她說話,她迷迷糊糊的應答,甚至還對他微笑,卻也始終沒醒……
就這么定了!
他自己給自己壯膽,俯身下去,慢慢接近她,離到最近時,見她依然呼吸均勻,才終于放心的落下了唇。
短暫的碰了一下,他趕緊抬起來查看,發現她只微微嘟了嘟嘴,依然繼續睡著,他猶豫一下,再度俯身下去,故技重施。
一下不夠,且剛才心里緊張,并未能好好體會,這回不同,他決心仔細感受。先輕輕嘬了嘬,直覺那唇瓣柔軟滑膩,膽大的再伸出舌尖輕輕掃過,甚至感到了甜香,他欣喜的很,還想再進一步試一試,身下人卻忽然擰頭動了起來,他心里一慌,迅速直起了身子。
靜瑤有些奇怪,她做了個夢,明明很美好,她跟倚波在太液池邊喂魚,正喂得歡暢,夢境卻忽然詭異起來,有條大魚爭不到食,竟一下蹦得老高,直落進了她的懷里,二話不說,竟然一下含住了她的唇,一下一下的吸著,弄得她滿臉濕噠噠,徹底把她嚇醒了。
她驚恐的睜開眼,卻發現了一件更加驚恐的事,皇帝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正站在她的榻前看著她。
這可是第二次偷懶被抓了現行,她呼吸一滯,慌忙起來向他行禮,鼻音濃重的道,“奴婢恭迎陛下?!?
叫皇帝看她呼呼大睡,這就叫恭迎?宇文泓還沒說什么,她自己都覺得汗顏,頓了頓,底氣不足的問道:“陛下什么時候回來的?”
看樣子她還沒發現,宇文泓稍稍放了下心,收起方才的心虛,非常正人君子的模樣道:“朕才進來而已……你怎么一下醒了?可是朕吵到你了?”
她搖頭,“不是陛下,是奴婢自己做了個怪夢,給嚇醒了。”
宇文泓心中一動,怪夢?
……不知是否與他有關。
有心想問一問她夢見什么了,但終究不太好開口,只是安撫說,“沒關系,朕小時候聽別人說過,做了噩夢,把枕頭翻一下再睡就好了。”
“其實也不算噩夢……”她頓了頓,卻沒再說下去,惹得他愈加好奇,她到底夢見什么了?
她也暗暗覺得奇怪,方才不是在做夢嗎,那條大魚在親她的嘴……可是為什么醒過來也覺得嘴唇濕濕的?
見她凝眉狐疑,他心里無端一緊,忙咳了一聲,引開她的注意,問道:“你看起來有些累,可是不舒服?”
靜瑤不敢隱瞞,如實道:“奴婢受了風寒,早起覺得有些不適,便去找醫官開了些湯藥,大約湯藥有些影響,今日覺得特別困,才一時沒撐住睡著了。”
還果真是不舒服,這叫宇文泓有些意外。
也是,這些日子難為她,日夜跟在他身邊,大約還是勞累了,他有點內疚,忙囑咐道:“那你不如好好歇息吧,早些把病養好,不要操心別的?!?
她其實也正有此意,回道:“奴婢也擔心自己過病氣給您,您年前才病過一場,若再惹上風寒實在不太好……只是不知,可否叫大總管前來伺候?”
宇文泓微微搖頭:“他猴精,朕不能當著他的面更衣,他八成會猜出來……這么吧,叫司寢的春雷過來頂替幾天,大不了朕自己更衣?!?
其實也不用全靠他自己,他只需換了貼身的中衣,貼里外袍還是可以叫別人幫忙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無需再包扎上藥,只要不露出來,便是再近身的人也看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