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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低下頭,看著陸和緊握住她的手,陸和的手滾燙,不同于五年前,現(xiàn)在陸和指腹、手心密密麻麻都是厚厚的老繭,磨得溫嶠手生疼,但她卻將其握得更緊了。
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在陸和反握住她手的一瞬間近乎要斷裂,孤立無援的情緒陡然平息下來,一股暖流涌出。
明明這個人只比自己高出半個頭,沖出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間,卻如山高,如地厚。
她又重新抬頭看向面前的兩個男人,心里涌出一股后悔,她是不是不應該把陸和牽扯進來。
可是……她現(xiàn)在能信任的人,只有陸和了。
陸和感受到溫嶠劇烈的情緒波動,動了動手指,短暫的撫慰了溫嶠的心。
直到溫嶠的情緒逐漸平復,陸和這才抬頭警惕的打量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那位被稱做王經(jīng)理的人嘴唇扯了扯,藏在眼鏡后狹長的雙眼瞇起眼下上打量陸和,掃過廉價的褲子和洗得發(fā)白的襯衫。最后落定在陸和冷靜的臉上,給她打了一個“窮鬼”的標簽。
“這位小姐,我看你也是普通人,建議你不要多管閑事。”
陸和聽到這句話眼睛都沒眨一下,直視王經(jīng)理的雙眼,銳利的神色如同刀鋒一般扎進王經(jīng)理的眼里。
王經(jīng)理一瞬間被陸和的眼神驚到,但他畢竟是經(jīng)理,見過那么多人,還不至于被陸和嚇到。
陸和淡淡問:“請問您是警察還是軍人?”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不知道陸和在玩什么把戲。
陸和見他們沒回答,于是繼續(xù)說道:“如果不是,那你們兩個男人把一個女人囚禁在封閉房間里對她進行威脅,已經(jīng)構(gòu)成了犯罪。”
隨著陸和的聲音落地,空氣安靜下來。
一聲冷笑打破空氣,是從王經(jīng)理喉嚨里傳出來的。
他眼神里分明沒有絲毫懺悔,只有嘲諷和算計。冷聲道:“現(xiàn)在你孤立無援,房間里的信號也被斷掉,拿什么跟我講條件?道德嗎?”
“如果你們把東西乖乖交給我,我可以把里面的內(nèi)容刪掉,畢竟,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王經(jīng)理威脅。
黑衣男人沒說話,回頭鎖上門,將通往出口的唯一方向堵得密不透風。
房間里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們身上,沒有絲毫暖意,只將兩人的內(nèi)心的罪惡與丑態(tài)展現(xiàn)得盡致淋漓。
溫嶠扯了扯陸和的手,“不要答應他。”
陸和當然知道,她握緊溫嶠的手沒有回頭,只是毫不畏懼的與對方對視。
“除此之外,你們還私自安裝攝像頭在酒店,侵犯客人的隱私。依照華國的法律,你們最少進去蹲三年以上。”
王經(jīng)理收回笑容,表情逐漸陰冷,“你不要禁酒不吃吃罰酒。”
“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
“給我!”王經(jīng)理高聲一吼,額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
溫嶠看著兩人丑惡的嘴臉,只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咬牙:“你們做夢。”
兩個男人在陸和來之前就已經(jīng)和溫嶠僵持許久,接連的拒絕已經(jīng)讓他們失去了耐心。
見兩人還不肯屈服,王經(jīng)理脫下了西服,擼上袖子,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掃了兩人一眼,道:“我已經(jīng)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
溫嶠下唇都要被牙齒咬出血來,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兩人相握的手心已經(jīng)窩出汗。
雖然嘴硬,但她清楚的知道,若雙方打起來,她和陸和兩個人幾乎沒有勝算。
長長的睫羽簌簌顫抖,她微微抬頭看向陸和堅定將她擋在身后維護她的側(cè)臉。
心中再次覺得后悔,她不應該叫陸和來的,她連累她了。
眼看兩個男人面露兇相,擼起袖子離她們越來越近。
陸和喊了一聲:“等等。”
兩人男人定在原地,沒再動了,如果可以和平解決,他們也不想使用暴力,畢竟,大家都是文化人。
他們嗤笑一聲,輕蔑的看向陸和。“怎么?想通了?”
陸和沉默幾秒,臉上的表情很難看,“讓我們考慮一下。”
溫嶠剛升起的后悔情緒猛地下墜,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讓自己清醒。
心里憤憤,剛剛的一腔愧疚真是喂了狗了!
陸和這個混蛋,不會真要把她把內(nèi)存卡交出去吧。
內(nèi)存卡里有她這幾天所有的生活視頻,什么隱私都暴露了。
溫嶠很清楚,真把內(nèi)存卡交了,那兩個人也不可能會把里面的內(nèi)容刪了!
陸和拉著她的手貼著墻往旁邊移動幾步,與身前的兩個男人拉開距離。
溫嶠氣得只想撒開她的手,可陸和的手偏偏硬得像鋼鐵一樣,掰都掰不開。
王經(jīng)理聽到陸和的話停下手中動作,盯著她,“好,我就給你一分鐘。”說完,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大概和他們拉出兩米的距離,陸和終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