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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青披著秦墨的大衣,一腳踩在臺階上,回身望向匆匆趕來的陸戈。
陸戈往前快走幾步,低聲道:“先生從您走后狀態(tài)都不是很好,再加上記憶逐漸恢復,他有時會陷入混亂,控制不住自己……總之還請您多留意一下。”
沉青道:“好的,謝謝。”
夜風吹起青年的大衣衣角,初春的氣溫微涼,他瑟縮了一下,飛快跑向等在車邊的男人。
秦墨穩(wěn)穩(wěn)托住飛撲過來的青年,把自己的人抱回了家。
夜晚的街角刮起冷風,別墅的燈火打開數(shù)秒,又轉(zhuǎn)眼暗下。
沉青本來以為陸戈口中的“失控”只是短暫的情緒混亂,可以安撫,結(jié)果他想得太輕了。
一回到家,秦墨就莫名失控了。
男人仿佛瞬間化身為一頭饑餓多時的兇獸,而沉青就是他想要的獵物。利爪深深抓過地面,他咆哮著將這只鮮美的獵物困入桎梏之中,利齒撕扯,最后將獵物一口吞入腹中。
期間獵物有過數(shù)次反抗掙扎,都被那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利爪死死踩住,不容半分逃跑的余地。
等一切平息后,已是天光初綻。
——天際,一抹魚肚白破開漫漫黎明,長夜將息,太陽即將升起。
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光線,黑暗的房間內(nèi),一場混亂才剛剛結(jié)束。
沉青精疲力盡地趴在枕頭上,略長的墨發(fā)遮住那紅痕未散的臉龐,他闔著眼,已經(jīng)睡過去了。
秦墨沉沉地喘息,如一頭剛發(fā)過狂的獸,躁動與瘋狂逐漸平息,那股血腥的戾氣卻仍然揮之不去。
青年躺在他身下,漂亮的身體布滿情痕,眼角猶有未干的水跡。
“……”
沉默幾秒,秦墨擦拭掉沉青的淚水,又給他撥開亂發(fā),俯身去吻他的臉。
沉青在睡夢中本能地回應男人,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蹭,蹭著蹭著就抱住了他。
他似乎是夢到了什么,眉頭蹙了下,不太開心地用牙齒輕輕咬男人,就像只鬧脾氣的小奶貓。
鐵鏈纏在沉青手腕間叮鈴作響,他好像也不太舒服,有點別扭地磨蹭手腕。
秦墨安撫似的撫摸沉青發(fā)絲,從床頭柜里取出一把鑰匙,解開了他手腕間鐵鏈。
和鑰匙一起拿出的還有一枚純黑色的素戒。秦墨凝視那枚戒指片刻,眼眸中沉淀著深不見底的墨色。
片刻后,他托起沉青的手,把戒指順著那指尖徐徐推至指根——嚴絲合縫的尺寸,如皮囊與骨血,彼此密不可分。
沉青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戴上了心心念念的戒指,他只是無意識地攥了攥拳,順帶著把側(cè)臉埋進男人懷里,不動了。
指腹拂過青年的眼睫,秦墨沉默不語,眸光緩緩沉下。
“抽筋拔骨……”
他低聲道,“把你一個人丟給那群混賬,上輩子的那個皇帝真該自己再去死一死。”
沉青在睡夢中輕輕“唔”了聲,可能是潛意識里附和秦墨的話。
秦墨拍拍青年的肩,用被子裹住這一只墨蛇,哄他睡得更深了。
第五十一章
求婚
黑云壓城,
風雨將至。荒蕪的城墻外,一道驚雷劈開昏黑天幕,
幾乎要將長空撕裂。
染血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