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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溫依舊是滿臉真誠的笑容,微微彎腰伸手做出請進的姿勢,繼續重復第三遍:“您請進吧,先生恭候多時?!?
這一次,明萊聽清楚了,只是內心滿打滿的都是悲憤:“你騙了我一路!”他就這么傻乎乎的跟著對方走進來,一腳踏進陷阱不自知,還像個快樂的小二逼直接跳進去了!
埃德溫真誠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歉意:“絕無此意,這都是先生的安排。”
“這、這是怎么了?”中介很是懵逼,他往大殿看了一眼,立刻被里面莊嚴肅穆的裝潢所吸引,抬著腳便要走進去:“別在外面說,進去看看啊?!?
只是一腳尚未邁進去,整個人便被那看起來文文氣氣的執事給拎了起來,男人的手宛若銅汁澆筑堅固的讓他無力掙扎,沒說是進去湊熱鬧,便是動彈一下都覺得呼吸困難!
埃德溫一手拎著人,笑吟吟的催促:“您請?!?
明萊幽幽的看著他:“你是真恨我啊?!?
這么說著,他卻半點逃跑的意思都沒有,因為知道再掙扎也是無用功,最后只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邁著小碎步磨磨蹭蹭的往里面走,內心充滿了煎熬。
他的兩腿邁進大殿,身后的大門在同一時間闔上發出沉重的響聲,陽光被隔絕在外,大殿上僅有兩排燭火照亮他腳下的路,像是在引導著他前進。
他聽到陰影處那坐在沙發上,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發出低低的笑聲,戲謔的喚他:“小狐貍,過來?!?
明小妖的耳朵抖了抖,恨不能拔腿就跑,但最后還是只能硬著頭部邁著小碎步,聽著對方的話欲哭無淚的往前走,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老師……”
明小妖湊上去,沒有存在半點對方忍不住他來的僥幸心理,只能眨巴著大眼睛裝乖:“你真厲害,這樣都能抓住我?!?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絞盡腦汁的想著怎么過關,突然被對方一把拉住,整個人不由得傾過去倒在男人的懷里,明萊有點懵,笨拙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卻被對方牢牢地固定住,最后只能坐在男人的腿上靠在他的懷里,又討好的摟住男人的脖子,撒嬌:“老師……”
如此近的距離讓他看清了對方的眉眼,元璟州罕見的沒有戴眼鏡,清晰的露出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連帶一貫笑意吟吟的狐貍臉都因此染上了幾分邪氣,看的明萊心里一突,卻又沒辦法分辨出對方此時的情緒好壞,被抓包的心情當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元璟州修長冰涼的手指劃過他的臉上,緩緩下落直達腰際掌握住少年纖細的腰肢,溫柔又強勢,他說:“別怕,萊萊這么可愛,老師怎么會舍得傷害我的學生呢?!?
他的呼吸灑在少年的耳邊,溫熱而癢癢的,這旖旎的氣氛卻讓明小妖半點不敢放松,一個勁的撒嬌:“老師,我知道錯了?!?
男人輕笑,笑聲在這幽深黑暗的宮殿里是如此的詭異,他卻道:“沒關系,你是老師的乖學生,老師當然會原諒萊萊,對不對?”
這么快就過關了?
明小妖有點不敢相信,心里提著那口氣不敢放,同時惴惴不安的猜測著元璟州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接下來要怎么說,不能露餡出對方不知道的東西,還必須表現出他真誠的悔過態度!
不過元璟州似乎很是舍不得讓小徒弟傷腦筋,完全沒有給少年思考做決定的時間,他攤開右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圓潤的指腹映在少年的視線之內,而后他便看到男人用另一只手上飽滿的指甲在這指腹上輕輕一抹,霎時間傷口劃破,鮮血溢了出來。
甜膩的氣息伴隨著鮮血的出現越發的誘人,明小妖頓時口干舌燥。
“張嘴?!?
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少年順從的啟唇,將劃破的指腹納入口中,儲備糧鮮血的甜美充斥著整個味蕾,沒想到還沒得到懲罰就先吃上甜品了,明小妖感動的眼淚汪汪,甚至都不想松口了!
但是下一刻,血液的藥效發作,他的身體先是一陣燥熱然后整個人迅速變小,成熟的面孔變換成熟悉的精致五官,縮小的纖細身體撐不住寬大的衣服頓時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連衣袖都比他的手要長,明萊這才發現男人的意圖,竟然讓他的變身藥劑失效,整個人恢復本來面孔了!
元璟州的血竟然還有這種效果?
明小妖胡思亂想著,頓時覺得有點方,這算什么,抗藥性嗎?那他直接給對方下的藥,那個夢境劑到底成功的沒有?如果沒成功的話豈不是很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眼瞅著自己還在對方的手里等待懲罰,明小妖立刻摒棄亂七八糟的念頭,眼巴巴的瞅著元璟州賣萌,戴高帽:“真是什么都瞞不過老師!”
元璟州收回傷口早已凝固的手指,回想起那一瞬間的觸感,眼眸不由得暗了下來。
“老師?”
元璟州唇角的笑意不變,抬手點了點少年的唇,聲音不急不緩:“嘴角染上血了,老師給你擦掉。”
“哦……”明小妖聽到這話,下意識的便要去舔,然后下一刻卻被男人扣住的后腦勺,一個幽長的深吻落了下來,從克制的輕柔到逐漸粗魯,細細的描繪著少年的唇,與之勾纏共舞。
明萊:“……”
合著擦掉血跡的辦法就是親下去,果然斯文敗類就是斯文敗類,想接吻還說的冠冕堂皇。
第57章 反噬
少年柔弱無骨的攀著男人的脖子, 細而密的睫毛垂下微微顫抖,他仰著頭, 白玉的脖頸毫無防備的暴露出來,姣好的唇微張, 任由男人肆意侵略。
元璟州一手穩住少年的后腦勺一手托住他的腰肢, 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仍然不露半分失態, 一如他本人給人的感受,謙遜優雅的學者。
連動作都是溫潤克制而斯文, 只是又多了幾分學者不曾有的強勢,他細細的描繪著少年的唇,動作輕柔而慢條斯理, 就像是在品鑒值得深思回味的藝術品一般, 而不是在對著自己的學生耍流氓。
明萊的唇在這種挑逗之下敏感的動了動,男人卻順勢探了進去侵略性的勾纏他的舌頭, 混合著血色的味道與之嬉戲共舞,動作有條有理分毫不亂,簡直就像是在批作業審公務, 克制到了極點。
只是明萊不會知道,男人的背后此時早已是一片慘烈, 大片的傷口猙獰的綻放, 黑紅的鮮血不斷地溢出來將白襯衫侵染的不見本來顏色, 平日可以輕易操控的強大異能已經正在體內瘋狂暴動, 五臟六腑被波及、擠壓的仿佛已被損壞, 仿佛隨時他都可能因異能爆炸而死無全尸。
劇烈的疼痛像是在經受粉身碎骨之刑, 那是契約的反噬,是他違背與易擇城的約定從而降下的懲罰,元璟州心知肚明卻始終面不改色分毫不顯,更是分毫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這時,與他克制的動作截然相反的是那雙墨色加重的眼眸,里面仿佛攪動著狂風驟雨滔天巨浪,眼角的血絲逐漸加重,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失控,讓他理智全無的將人揉進骨血里再也不分離。
狡猾的小狐貍,也是沒心沒肺異常涼薄的小混蛋。
從明萊遭遇爆炸失蹤生死不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被迫撕下從容的偽裝,眼看著自己步步失控,即便知道面對的是一株熒惑草,卻不想就此停手。
元璟州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他想得到這個小混蛋,這是什么都無所謂,喜歡、愛、不甘心、征服欲亦或是獨占欲都無所謂,他分不清自己面對少年的情感定位,但只要得到他,總有一日可以破解謎底。
……
隨著那抹“擦去嘴角血跡”的吻,整件事情正式翻篇,明萊乖巧的跟在老師的身邊參觀這棟城堡,聽對方給他講解這里的一草一木一個掛飾一副畫作,但這時候他的心完全不在這方面,貓科動物特有的作死愛好讓他情不自禁的問出口:
“老師,你是從什么時候發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