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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打打鬧鬧到了地下黑市,兩個人的精神相當的放松,都開始覺得這只是一場簡單的采購,站在拍賣會后臺的門口,明萊望著明明經歷過牧九明的重創如今卻早已重建的依舊繁華、毫無痕跡的場地,甚至心大的提議:“三哥,拍賣會不是晚上才會有嗎,我們去吃點什么?”
易擇年罕見的搭理了他的廢話,青年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頗為意味深長,他道:“先去接實驗品,解決完正事我請客。”
明萊莫名覺得有點冷,干笑兩聲提議道:“要不你們進去吧,我自己先去吃飯?”
常情……常情的腿一軟,差點給跪下。
他跟了年工這么多年,頭一次聽到這句話,這豈止是詭異,簡直令人寒毛直豎,只想猜測接下來到底是什么龍潭虎穴、刀山火海在等著他們!
就在這時,守在拍賣會后臺門口的男人看到他們立刻迎了上來,點頭哈道的道:“年工,鄙人是這里的董事,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請。”
……真的是實驗品啊。
明萊和常情對視一眼,內心方的一比,老老實實的跟了進去。
他們在那董事的引領下走進后臺,穿過重重走廊進入了一間實驗室,零下的溫度格外的冰冷,讓這里宛若一個冰窖一般,在研究員們為他們做好消毒準備換上白大褂后,一群人方才走了進去。
明萊來不及四下張望,率先看到的就是長長的手術臺上躺著的一條……人魚。
真的是人魚,俊美的面容、赤裸結實的上半身與人類無異,下半身由腰際分割卻是一條長長的魚尾,湛藍色的鱗片美的像是大海的顏色,銀藍色的尾鰭格外的美麗而優雅,若是在水中他必然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而現在卻是砧板上的一塊肉。
原來,實驗品指的是這個。
“人魚艾薩克,曾經是我們的合作伙伴,為格斯城與海域的交易做出很大的貢獻,但是不久前他卻因為起了貪念而與我們的對手聯合到了一起,反水的同時使得格斯城損失慘重。”
董事說著冷笑一聲,看著這條人魚時眼神充滿了不屑:“這是條目光短淺的人魚,顯然他并不夠了解我們的強大,不過海域女王塞壬倒是非常聰明,第一時間便將其抓了起來送往格斯城作為賠罪。”
他剛說完就收到了青年不耐煩的眼神,立刻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進入正題,諂媚道:“這條人魚曾經是海域罕見的異能者,但是前不久他的異能卻突兀的消失,這也是他聽聞帝國研究出激發異能的方法后鋌而走險反水的緣故,這條魚非常適合做您的實驗品。”
異能消失這四個字激怒了那條人魚,他的身體被麻醉后動彈不得,卻瞪著眼睛仇視著眾人,艱難的蠕動著嘴唇最后吐出幾個音符,奇異的聲調,卻帶著無限的殺機向他們襲來!
整個實驗室都開始瘋狂晃動,常情與董事猝不及防間被打中噴出一口血來,看起來受傷不淺。
易擇年甚至不需出手,這樣的小打小鬧于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但是青年卻在第一時間敏銳的察覺到明萊的異樣,那攻擊的音符落在少年的身邊卻像是被隔絕在透明罩外,頃刻間消弭無蹤。
青年微微瞇眼,若有所思。
明萊也詫異自己沒受傷,但更詫異的是:“……你不是說他沒有異能嗎!”
常情也對那董事怒目相向:“這他媽不是異能是什么!”
董事擦了口嘴角的血,連連解釋道:“這不是異能是他們人魚族的天賦,可以用聲音引誘人也能用聲音殺人,不過我都給他打下十倍麻醉了他竟然還能動作,對不住了諸位,我……我這就再給他打十倍麻醉!”
最后一句話,說起來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明萊嘴角微抽,再來十倍不會把人直接打死嗎。
“不必。”易擇年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你們出去,明萊留下做副手。”
誒???
明萊懵逼:“我不會啊,真沒經驗,而且我學的也不是研究系啊,為什么不將人帶到漫渭河再處理,而且在這里就動手啊?”
常情微微一愣,他在兩個男人身上轉了一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應了一聲便匆匆的拉走了不明所以的董事,臨出門前還神情復雜的看了明萊一眼,飽含同情與擔憂。
保重吧,大師。
面對少年的疑問,易擇年理都不理,青年戴上手套打開機器,霎時間手術臺上落下來幾道枷鎖精準的扣在人魚的脖頸、雙手、雙腿之處,青年的手指在人魚的手腕上點了點,冷淡的聲音聽起來波瀾不驚:“取血。”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這低溫的實驗室里卻更顯異常的冰冷。
明萊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抄起一旁的針管連忙遞了上去,豈料卻被青年冷淡的看了一眼,他的下巴微抬示意繼續,少年只好乖乖的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再也沒有半點犯懶的僥幸心理。
針頭輕而易舉的刺破肌膚,明萊小心翼翼的取血,待慢慢一整管后再拔出,捧著人生中第一次醫療工作成品新奇的看了兩眼,然后將其擠到試管之中,保存起來。
還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這條人魚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的緣故,取血的時候倒是沒有心理障礙,明萊淡定的想著。
“這里。”
明萊聞言立刻拿著針管湊上去準備繼續工作,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青年沒有松手,而是定定的在看著他,又看了看針管,問:“你平時有進易擇城的實驗室嗎?”
“有啊。”明萊頓覺被看不起了,說的理氣直壯:“我還經常在哥哥的實驗室里睡覺呢!”
易擇年呵了一聲,涼涼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竟然能活到現在,到底是他轉了性還是太喜歡你。”
什么叫他竟然能活到現在???
明萊氣鼓鼓的怒視他,反駁道:“我也是很有用的,為什么不能活到現在,不說哥哥,三哥你不是也沒弄死我嗎!”
“我現在就想弄死你。”易擇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去換干凈的針管,這種愚蠢的錯誤別讓我再看到。”
明萊低頭看看手里的針管,意識到問題以后干笑一聲:“好的好的。”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易擇年指揮著他取走了人魚身上每一個部位的血,其繁瑣程度讓他懷疑這條魚是不是快被抽干了,這魚就像是死尸一般毫無動靜,直到青年走到他的下半身,修長的手指在鱗片上一劃而過,輕飄飄的摘下來一片魚鱗,丟在銀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十倍麻醉下的人魚當然不會感覺到痛,卻能察覺到危險的氣息,他開始拼命的掙扎,哪怕身體不能動,從瞪大恨不能奪眶而出的眼球和不斷蠕動的唇來看,就知道他的求生欲有多強了!
明萊很方,想著這變態不會要一片一片的將人魚的魚鱗都拔下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易擇年自己來,他可不想拔魚鱗,這不僅要欣賞人魚慘烈的哀嚎還工作量相當繁雜,費時又費力,而且還喪心病狂。
畢竟這魚是能說話,和人差不多的。
但是易擇年沒有,他在拔掉一片魚鱗以后停手了。
明萊剛松了口氣,卻見他拿起一把手術刀站在人魚的尾部,刀光閃爍著銀色的光芒莫名的危險,而后是手起刀落毫不猶豫的砍了下去,精準的割掉了人魚那美麗的尾鰭,并將其丟在銀盤上,淡淡的吩咐:“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