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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陰養血圣品,我喝來,怕傷陽氣。”他直想著自己不久于世,這樣的好東西,喝來也是浪費。
木槿向來倔強,聽了上官逸陽的胡言亂語,索性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力道過大,有些已灑了出來。隨即別過臉去,不再多言。她氣,一年多不見,他竟這樣不了解自己。
上官逸陽眉心微鎖,勸道:“涼了怕不好喝。”而后打開手邊木匣,推了過去:“我記著,你愛吃梅子,腌過的。”
木槿苦澀一笑,眼眶泛紅:“非要這樣不可么?上官逸陽,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上官逸陽笑了,神色悵然:“這事,我從未對旁人說過。我怕這個味道……”兒時的記憶最為深刻,他父親試圖以人參續命,一日三餐,人參做湯,卻毫無用處。他入山修仙之前,只記得父親的身子越來越差。待他學成歸來,見到的,是父親的靈牌。他常猜想,這貴重堪比黃金的人參,于他人而言是救命良藥,于他上官氏后代而言,也許與奪命毒藥無異。
木槿試探著問道:“是因為父親?”
“是因為父親。”上官逸陽越過桌子握住木槿的手,“你還是第一次喚他父親。”
木槿淺淺一笑,初識上官逸陽,他父親已不在人世。嫁他為妻,拜天地時,拜的也當真只有天地。喚誰作父親?
上官逸陽站起身來,走到木槿面前,端起茶杯,先自喝了一口,還好,不涼。隨即轉了轉杯子,湊到木槿口邊,笑道:“我喂你。”
木槿‘騰’的紅了臉,輕咬下唇,端過茶杯,想了想,并未轉動,揚首一飲而盡。
上官逸陽輕輕頷首:“左右今日無事,去城里逛逛?”
木槿捋了捋耳前長發,戲謔道:“不怕我搶了你安陽美男子的名號?”卻站起身來,徑直向外走,端的是富家子弟的氣派。
上官逸陽跟在她身側,勸道:“你還是不要拿扇子,戲做的太足,當心頭疼。”
木槿腳步微頓,又向前走,笑道:“誰說扇子一定要打開來用?”
上官逸陽望著木槿背影,十足的翩翩少年郎。她不是第一次扮男人了……那一次,他二人相識未久,她說從未進過修仙門派,他便說,你扮作男子,我向師父引薦。于是,她束起長發,換上男裝。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還打了兩個耳洞,哪里有男人模樣?活脫脫便是個瞞了家人外出游玩兒的大家小姐。上官逸陽卻不拆穿,帶著她進了山門。修仙之人清心寡欲,眾人見到木槿,只開口問好,即便是師父也不曾多言。只有小師妹,大咧咧的問她:姐姐,你是要做師兄的妻子么?那一次,木槿氣了好久。也正是如此,木槿苦練易容改裝術。現而今,無須借用面具,已可扮作男人模樣,只是,仍舊清秀了些。他暗笑:她今日的裝扮,該是以采花大盜為藍本,用‘妖孽’二字來形容,其實并不夸張。
他二人比肩走在安陽城中,來往路人大多側目。路過賣胭脂的攤子,木槿忍不住瞧了兩眼,頓覺不妥。豈料上官逸陽竟握住她手,徑向那小攤走去。
擺攤的是個老婆婆,慈眉善目:“兩位公子是要給自家夫人買胭脂?”
上官逸陽毫不掩飾,左手握住木槿右手,右手食指向她一指:“買給他。”
木槿暗中用力,想要掙脫,右手卻被他緊緊攥住。
老婆婆心中詫異,臉上的疑惑神色卻轉瞬即逝,依舊掛著和藹的笑:“老婆子這兒的胭脂,可是這安陽城中數一數二的,兩位公子盡管挑,不好用包換。”
上官逸陽含笑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