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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爽,”遲爾一直捏著自己過長的衛衣下擺,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試圖堵住那些變調的(呻)(吟),他被玩得六神無主,反觀巫夢像一個平淡的觀眾,這樣的獨角戲他委屈又憤憤不平,“哥哥,我好空。”
“空著吧。”
要抵達高潮的時候巫夢驟然松手,像一道沒有雷聲的閃電,過山車爬到最高點隨后滑了回去,遲爾的大腦空曠無比,眼尾拖出兩條潮紅的濕跡,趴在沙發上喘氣,瞳孔有些分散。
巫夢抽了張紙擦拭手心,又問:“哪一所高中?”
“七中,蛇州七中。”遲爾給自己了一個痛快,射得滿地都是,看起來壓抑了很久,等氣勻了說:“可是繃帶不是更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嗎?”
“我練拳擊。”
見識過巫夢信口拈來的能力,也秉著體貼原則,遲爾開啟一個與之無關的話題:“那你打眉釘的時候在想什么?”
“忘了,不過已經后悔了,”興許是剛捉弄了遲爾,巫夢還有心情講冷笑話,“當時應該打在太陽穴上。”
“不能摘掉?”
“戴上和摘掉都很刻意,而且摘掉很大概率會留疤。”
“所以不喜歡是覺得當時很刻意,現在已經不需要通過什么渠道來發泄情緒了嗎?”遲爾佯裝無事,重新把褲子穿好。
巫夢沒回答他,而是說:“她的話你別上心。”
遲爾呆了一會才明白這個她是誰,“媽媽犯的錯要兒子來承擔?”
“不止,還有保姆。”巫夢指著已經有凝固跡象的湯汁,下達命令:“重新拖一遍地,地毯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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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你談論糾纏不清的
第11章 夜鶯1
遲爾受警察邀請來到派出所,出發之前他看了眼日歷,距離他來尾翎已經兩個月,曾女士終于記起來她還有個本該在美國的兒子。
來到派出所卻沒見到曾宜,只有他的親弟弟遲之,沒有多帶行李,看樣子只是臨時起意來尾翎一趟。
遲爾想起一些兄弟兩人的故事,曾女士是個干脆利落且胸懷大志的女強人,胎兒還沒成型就有望子成龍的殷切希望,所以他們的名字都簡練而任重道遠。
從爾到之不難看出曾女士胃口大增,遲爾記得不止一次,曾宜指著他的腦子說,做不出來別喊我媽,我沒你這個笨兒子。你我是不指望了,未來全看你弟弟了。那個時候遲爾九歲,沒做出六年級的題目,而遲之還處于不會湊十法的年齡。之是曾宜想要的任何樣子的指代。
那個接待過他的警察給遲他遞了一杯熱水,隔著塑料,遲爾捏了捏軟軟的,一路燒著他的掌紋,好像要和命運決裂。
遲之看了看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怎么時間觀念還是這么差?我等了你四十分鐘。”
“我走路來的,什么事?”
遲之頓了頓,打量著坐在他對面的遲爾,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這種血脈相連卻陌生的感覺讓人迷失。他跟遲爾像兩個磁極,他是曾宜眼里的乖兒子,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如曾宜預期的那樣取得成功,也獲得曾宜的掌聲,也因為曾宜的掌聲他不止一次慶幸過他不是遲爾。
遲爾不是曾宜口中的笨兒子,相反他的履歷給任何人都夠用,只是他不聽話,思維跳躍,經常干出驚天動地的蠢事,比方說在奧數競賽開場的十分鐘翻墻逃走去看一場限時的路演,錯過曾宜想把他送往美國的航班,轉而來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每天只有兩班船,遲之起很早才勉強趕上,又要在這里待到傍晚才能離開。
遲之調整好心情,說曾宜那段時間忙著出差,等工作回來已經過去半個月,才發現遲爾一直沒有給她發消息,打過幾次電話全都沒接通,大概是已經被遲爾注銷了。后面斷斷續續又打過幾次,只有一次通了,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曾宜以為是遲爾的相好,立刻掛了電話,對著馬桶狂吐,甚至去醫院打了吊瓶,后來又做了很久心理工作,才敢再次撥打遲爾電話,才知道電話卡早就易主了。
多虧了遲之,遲爾才能在這么久之后,仍然了解到曾宜對自己的唾棄,“她怎么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