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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短路了,持續上床,被拍更多的照片,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力所能及的僅是假裝無事發生,維持表面和平。
那個人出軌了,和別人談了新的戀愛,可還是死抓著她不放,突然有一天,男人消失了,聽說被打斷了一條腿,好像是巫夢干的,柳童不知道她哥知道了什么,又是從何得知,但她哥的那一棍子就像一只朝她伸出的援手,她自作主張做了那么多的事,到最后還是最想要回她哥身邊,明白了哥哥還在愛護她,所以那天才在哥哥懷里哭,那是巫夢回尾翎以后兄妹兩人第一次像小時候那樣親近。
巫夢大概不知道她被拍了照片,因為那些照片還是被流了出去,男人在外面欠了錢被追債,手機里的隱私一覽無余,討債的人把她當雞,要男人把她送出去陪老板上床,老板是對岸黑白通吃的資本家,在蛇州權勢滔天。剛剛那個被遲爾趕走的男人就是snail的負責人,把柄重新被握住,元旦節就要被送走,這一次她可能要和很多人上床,像一個妓女。
遲爾沉重地聽完,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飄雪,雪籽一顆一顆斜飛著,這樣純白無辜的世界,廣闊起來卻那么無情冷漠。
“報警吧?!边t爾的聲音有些無力,事情已經到了難以回天的地步。
“我怕……我害怕。”她的臉開始顫動,化為婆娑的樹影,她怕報警,更怕報警沒有用。
遲爾想說那你逃走吧,蛇州的地頭蛇在別的地方也這樣吃得開嗎?可是柳童是連在家里都難以生存的小孩子。
她今年才十九歲,沒有讀過太多書,所有的生活經驗都是失敗,哥哥剛剛回到她身邊。
遲爾摸摸兜,摸出只剩下一根煙的煙盒,那是巫夢抽剩下放桌上被他摸走的,又從貨架上拿了打火機,把最后的那根煙點燃了,過肩摔是和高中武術社的社長學的,總有人想接近他,他像方型的不領情的輪胎,行動會刺痛馬路,又不愿將自己的棱角磨平,偶爾禍從口出,于是學了過肩摔安身,煙不太經常抽,撇掉煙味回家要很多時間,曾宜知道了不免又是一場鮮血淋漓的戰斗。
火光跳了跳,暖氣像一個宇航員頭盔,遲爾仍舊覺得冷。
沉默良久,將煙熄滅后,遲爾問:“是不是只要有個作為你的人去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但是就算要代替,他們也只會要比我條件更好的啊……怎么可能讓別人替我?”
遲爾笑了笑:“對。”
遲爾買了巫夢需要的食材,路過花店時又要了一支玫瑰,太多俗氣又笨拙,一支精悍明了,含苞待放的紅玫瑰插在超市的袋子里。他快速地回家,巫夢正捧著一本專業書看,他好像不喜歡坐沙發,一般靠在地毯上,倚著沙發,姿態散漫。
抬頭就看見了那朵格格不入的玫瑰,巫夢停下翻頁的手,看著遲爾,遲爾難得有點緊張,把花抽出來舉到巫夢面前,花店里那么多花遲爾還是一眼相中紅玫瑰,即使大學時候經常聽見舍友抱怨女朋友說他們品味奇差,口紅只有芭比粉,鮮花只有紅玫瑰。
“玫瑰太土了,玫瑰太俗了,我愛你太土了,我愛你太俗了,玫瑰有什么錯,愛有什么錯。”他舉著花,居然有流淚的沖動,昨晚以后他的心就像一顆顆沙礫從他的指縫往下漏,淅淅瀝瀝,淅淅瀝瀝,以前他有的只是一根蠟燭,但眼下蠟燭燃起了火光,沒理由不害怕風浪。
巫夢垂眼看了他一會,從他手中接過那朵玫瑰端詳了一方,遲爾我行我素慣了,頭回想討好人,很怕做不好,又不敢催巫夢快點說話,好在巫夢嘴角往上走了一點,問他插哪,家里沒花瓶。
遲爾想了想,把自己的水杯獻祭。
“你喜歡嗎?”遲爾還是想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什么都沒錯?!蔽讐粽f。
遲爾像一圈緩緩的漣漪,擴散了,這是比直接肯定還要讓他頭皮發麻的答案。巫夢要去廚房大展身手, 遲爾把水杯擺到了客廳顯眼的位置,然后也去了廚房,菜單是牛柳意面和奶油蘑菇湯。遲爾抱著巫夢的腰,因為柳童的事而心神不寧,耳朵貼在巫夢的衣服上,他總這樣,好像能聽見血液滾燙地流動。
“你們未滿二十二歲的是不是都喜歡告訴別人我有一個秘密,但是死活不把秘密說出來?!蔽讐粢贿吳星嘟芬贿呎f話,刀壓在案板上,發出像程序一樣整齊的聲音。
遲爾用臉用力蹭了蹭巫夢的背,小聲駁回:“才沒?!?
“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沒有秘密,只有愿望?!?
巫夢回頭,陽光灑在他的側臉,銀白的發絲變得神圣,五官凌厲,細長的眼睛沒有表情的時候像一塊漠漠的冰,盛滿水汽的手指碾過遲爾的下唇,遲爾張著嘴唇,拇指探進去,摁著他的舌頭玩,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