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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笔掞L說,“你在靖王府應該看到過他,此人高深莫測,不是旁人能及。靖王有他相助,就是如虎添翼?!?
元瑾自然也知道清虛的厲害,只是此人忠心于靖王,他們能有什么辦法。她問道:“……難道五叔有什么辦法除去他?”
這不太可能吧,清虛現在隨身跟著靖王,殺他不比殺靖王容易。
“倒也不是?!笔掞L沉吟后說,“我可能……有個別的辦法可以對付他。就是吧……”他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好說的感覺,含糊地說:“總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這說得越來越玄乎了,這讓元瑾有些摸不著頭腦。
五叔究竟要干什么?什么叫到時候就知道了,他不會整出什么幺蛾子來吧?
不過事態緊急,他要是能出奇制勝,用什么法子她倒是真的不在意。
“對了,今日朱槙似乎也受傷了?!笔掞L突然說,“傷的比我重些,似乎在腰部,我看都溢血了。”
他說著,一邊注意元瑾的表情。
燭火幽微,帳中沉寂了片刻。
元瑾只是眼神略微有些波動,卻并沒有什么表情的變化。
朱槙的傷并不是新傷,恐怕是他的舊傷口又裂開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受傷不是常有的么。”元瑾道,隨之說,“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還要趕路,五叔也趕快休息吧?!?
她說完之后就退了出去,離開了他的營帳。
蕭風一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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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之夜已過,朱槙的軍隊自保定撤退后,一直向南行進,在第三日才停下來駐扎,此時已經到了山西寧山衛。
軍隊駐扎后稍作整頓。畢竟才經過了一場大戰,也不能總是馬不停蹄。山西是朱槙的地盤,很安全。
而且朱槙新裂開的傷口,也需要處理一下。
清虛習得一些醫術,正在幫朱槙看傷口。
“你這傷口有些不尋常。”清虛看了看他的傷口,正好在腰側,傷口雖淺,卻有些紅腫,仍然有一絲血絲浸出來。
清虛說,“怎的老是好不透,這裂了三次,恐已傷及根本。你得好生修養幾日才行?!彼f著伸出手,示意下屬將金瘡藥遞給他,他來包扎。
“無礙?!敝鞓晠s說,“本來一開始遇刺就沒有好透,后來不久宮變時再度裂開。索性傷口淺,倒也無事?!彼麑⒁挛镅谏w,讓清虛等人退了下去,他自己想好生休息。
但是他閉上眼睛,紛亂人事卻又饒不了他。
這傷口是怎么形成的,實在是不想再提,皆是他親近之人一一加重的。唯一一個治愈過他的,遠隔千里,對他宛如陌生人。
殺父之仇……
那日之后,朱槙就總是呢喃這四個字。
他是個極其善于聯系何解決問題的人,很多問題其實靠聯系彼此都能融會貫通的解決。唯有元瑾的問題,他怎么也想不透,只是隔了一層關鍵,但是這層關鍵卻是打不通的穴道,堵塞了所有的思緒。
如果他能解決這個問題,那是不是,便不會有這么多的……針鋒相對了。
朱槙靜靜地睜開眼,看著自己放在紅木架上的長刀。
他戎馬一生了,作戰不會有人勝得過他,他心里很清楚。薛元瑾若跟他作對……永遠都不會贏。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第71章
九月末, 朱槙十萬大軍集結,突然對懷慶發起進攻。朝廷倉促應對, 調集遼東兵力、開封駐兵十數萬抵御。遼東兵力以崔勝為首,有多年抗倭經驗,一時間勉強與朱槙的軍隊一戰。
大家被一開始保定的勝利所鼓舞,以為接下來的戰爭必定十分順利,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反賊朱槙一網打盡。但緊接著, 朱槙的兵力變得勢不可擋,并又加入西北五萬兵力。他攻勢如龍, 用兵凌厲, 僅僅用了半個月就沖破了懷慶的防線,只差兩個縣就能完全占領懷慶,朝廷節節敗退, 在最后兩個縣城死守, 一旦被攻破, 恐怕接下來就真的只是時間問題了。
軍隊被朱槙打得毫無反擊之力,幾乎可以說是疲于應對。一時間轉勝為敗, 許多人都措手不及, 士氣低迷。
營帳中一片沉默, 蕭風盯著沙盤,面色極為不好看。
他有四、五日沒有睡好了, 眼中血絲密布, 免不了的一副疲態。
元瑾倒是料到了今天, 從她知道朱槙是佯敗開始, 她就明白她始終不是朱槙的對手。她是丹陽縣主的時候就不能,如今也不能同他相比。若不是有顧珩的情報,她們還迅速做出了反應,恐怕現在,懷慶已經被占領了。
眼下,只是給他們爭取了兩個縣的時間。
良久,蕭風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怕是只有大哥在世,才能與他一戰……”
一個將領的自信心是多么重要。蕭風善戰,若遇到的不是朱槙,那他將會是一名優秀的將領,但跟朱槙比,他的實戰經驗、敏銳直覺的確還不夠。
元瑾卻覺得,現在即便父親在世,恐也勝不得朱槙。父親已在漸漸老去,朱槙卻正當壯年,又有旁人不可匹敵的強大天賦。
她道:“五叔不要多想,待我再與徐先生合計合計。從兩湖等地調兵,看能不能對朱槙形成圍攻之勢?!?
蕭風沒說什么,如果天下穩固,那自然未嘗不可。但兩湖等地本來兵力就不如西北,且聞玉天下未穩,就遇到朱槙的強勢進攻,恐怕兩湖未必能完全聽令于朝廷。
“看來,不得不用他了?!笔掞L喃喃了一句,讓元瑾覺得奇怪,“五叔,你在說誰?”
他之前也說,或許有個手段可以對付清虛,卻沒有向她說明白究竟是什么。
蕭風才告訴她說:“之前我在西北認識了個人,為人神秘,但是實力超群。三日前,我傳信回朝,請此人過來。”
元瑾聽了皺眉:“若有這樣的人,為何早些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