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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買完衣服，能去你的學(xué)校看看嗎？”顧聽瀾忽然開口問道。

“怎么想去我學(xué)校了？”季曦側(cè)頭看她。

“想看看你學(xué)習(xí)和生活的地方，”顧聽瀾嘴角彎了彎。

“好。”季曦握緊了她的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走在路上，季曦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自己來巴黎這么久，好像真的沒怎么在實體店買過衣服。

平日里要么忙著上課、泡圖書館，要么就是趕項目，衣服大多是趁著休息時間在網(wǎng)上隨便買的。

她拿出手機，低頭搜索“巴黎衣店推薦”，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顧聽瀾就走在她身邊，自然看見了她的動作。她沒有出聲，心里卻泛起一陣酸澀。她清楚，季曦在巴黎的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

兩人走進一家裝修簡約的衣店，顧聽瀾本就身材高挑纖細(xì)，肩頸線條優(yōu)美，妥妥的行走的衣架子。

季曦只是憑著感覺隨手挑了幾件大衣和連衣裙，讓她去試穿。結(jié)果顧聽瀾一出來，無論是簡約的駝色大衣，還是溫柔的米白色連衣裙，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襯得她氣質(zhì)愈發(fā)清冷又溫婉。

寬肩窄腰，就像是一個行走的衣架子。

結(jié)賬的時候，店員是個熱情的法國姑娘，看著兩人笑著說了一句英語：“你們真般配，像一對很恩愛的情侶。”

季曦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心里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轉(zhuǎn)頭看向顧聽瀾，恰好對上顧聽瀾溫柔的目光。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同性之間的愛戀，似乎也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些年，向她表白的人不在少數(shù)，有男生，也有女生。

每次她都會坦然地拒絕，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是個女孩子。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數(shù)人都只是表示遺憾，并沒有露出反感或鄙夷的神色。

“姐姐，你聽見了嗎？”走出衣店，季曦忍不住揚起嘴角，“她說我們很般配。”

“聽見了。”顧聽瀾手里拎著裝衣服的袋子，“以后可以經(jīng)常來這里逛逛。”

“怎么，你打算常住我這里啊？”

“不可以嗎？”顧聽瀾也停下腳步，湊近她，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

“可以是可以，”季曦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看著顧聽瀾略帶緊張的神色，才笑著說道，“就是我這公寓有點小，委屈姐姐將就一下啦。等我畢業(yè)，我們就回國。”

“你不打算留在巴黎了？”

“不留了。”季曦?fù)u搖頭，“有些事情，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她心里清楚，要讓安道成接受她和顧聽瀾的感情，或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但難不代表不可能，更不代表她可以一直躲在巴黎，逃避面對。

就算最后安道成還是不能接受，她也應(yīng)該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她喜歡顧聽瀾，想要和顧聽瀾共度一生。

他應(yīng)該知道，哪怕是得不到他的祝福。

季曦伸手抱住顧聽瀾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我不再是一個人了，我還有你啊，姐姐。”

“嗯。”顧聽瀾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

季曦帶著顧聽瀾來到了自己的學(xué)校。

“這里是教學(xué)區(qū)，我平時上課就在這幾棟樓里。”季曦指著不遠(yuǎn)處的幾棟建筑，給顧聽瀾介紹著，“有時候下課晚了，路燈亮起來，這里還挺好看的。”

顧聽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仿佛能看到季曦背著書包，步履匆匆地穿梭在教學(xué)樓之間的身影，看到她在課堂上認(rèn)真聽講、記筆記的樣子。

“這里是食堂，”季曦又帶著她走到食堂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fù)狭藫虾竽X勺，“不過這里的菜味道不怎么樣，偏西式，甜的咸的混在一起，剛開始還不太習(xí)慣。但那時候忙著趕項目、寫論文，也顧不上挑，能吃飽就行。”

“以后我給你做。” 顧聽瀾看著她。

其實這些年，顧聽瀾會做的也只是那幾道簡單的家常菜，但只要是為了季曦，她愿意花時間去學(xué)。

“這里是社團活動中心，”季曦又帶著她往前走，揚了揚下巴，“我之前參加了金融社團，還在里面當(dāng)了一段時間的社長呢，組織過幾次學(xué)術(shù)交流活動。”

那模樣，像極了當(dāng)年考試進步后，興沖沖地跑到她面前炫耀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