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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九不想顯出弱勢,他咽了口唾液以壓抑想咳嗽的欲望,有禮而疏離的微笑著:“賢夫婦以禮相待是好事,像我還沒這待遇呢,哈哈。”
無數(shù)鏡頭對準他們并飛快的記下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多么奇妙的相逢,緋聞的三個主角全部聚齊,簡直星光熠熠,無數(shù)八卦晃得人睜不開眼。
朱芮親密的挽著自己的先生,裝若天真的問:“九少怎么不趕緊找一個?前次聽說周小姐就要和九少結(jié)婚了,我還和我們家先生說,周小姐這么漂亮又知書達理,九少真是讓人羨慕呢。”
蕭重澗突然望向朱芮。什么周小姐?哪里出來的一個要和楊九結(jié)婚的周小姐?
其實這不怪他不知道,當時楊九發(fā)請?zhí)臅r候就刻意避開了蕭家的圈子,當然也不會有人不識相的去通知蕭重澗一聲。事后逃婚也只是上流社會貴婦之間的笑話罷了,羅駿刻意去封鎖這個消息,連媒體都沒有怎么報道。
楊九神情自若:“怪我沒福,周小姐只是我世交的好朋友罷了,人家早就心有所屬,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去新加坡結(jié)婚了吧。”他環(huán)顧周圍一圈,朗聲笑道:“各位朋友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只是和我吃頓飯罷了,怎么就成了我未婚妻了?我一個占了便宜的人是不會找你們算賬的,萬一人家老公上來要債,看你們怎么辦哦!”
他臉上笑吟吟,一點不高興的樣子都沒有。一個從不避諱自己緋聞的人是很容易獲得他們這些娛記好感的,底下就有些人發(fā)出哄笑和揶揄的聲音來。
朱芮牙齒咬了咬,繼而又巧笑顏開的問:“不知道周小姐嫁的是哪一家少爺,把我們九少都比了下去?”
楊九頓了頓,溫和的說:“羅二少的朋友,具體是哪家朋友,我還真不大清楚。——這樣吧,既然蕭太太這么急欲了解人家的事,不如現(xiàn)在我們給周小姐打個電話敘敘舊?”
這話里諷刺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朱芮臉色一變,聲音都跟著不對了:“我只不過是關(guān)心九少罷了,周小姐又關(guān)我什么事!”
楊九低頭一聲笑,仿佛很寬容完全不去計較的樣子。這個男人的笑總是分很多種,勾引的,誘惑的,放蕩的,含蓄的……總有那么一種適合在你眼前笑出來,讓你心神不定,氣血沸騰。
朱芮突然覺得蕭重澗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緊了緊,她抬眼望去,只看見這個男人面無表情的側(cè)臉。
淡淡的,抿著唇,咬著牙關(guān),仿佛在極力的強迫自己忍耐著什么一樣。
她不知道楊九對蕭重澗的影響力有多大。這個男人在最落魄最困頓的時候遇見了楊九,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穿衣吃飯、舉手投足都是楊九慢慢的、精心的指教出來,笑起來的時候拉起怎樣的角度,說話的時候是什么聲調(diào),那些最細節(jié)的、最讓人難以注意的微妙的情緒,全都經(jīng)過了楊九長年累月不厭其煩的糾正和感染,慢慢的浸入了蕭重澗的骨髓。
跟她結(jié)婚的這個男人,他的血管里留著的血、心臟里團著的肉,全都帶著楊九的體溫和氣息。楊九疼痛一分,這個男人就會疼痛十分;楊九感覺到憤怒,這個男人就會狂暴得想殺人。
楊九笑完了,抬起頭來看看他們,臉色坦然落落大方:“——蕭夫人,謝謝你的關(guān)心,但是我這輩子都不會結(jié)婚了,抱歉辜負了你的好意。”
“為什么?”
朱芮臉色難看了起來,連她都聽得出來蕭重澗在沖口問出為什么這三個字的時候,有多少難以控制的情緒蘊含在其中。
楊九捂著唇,咳了兩聲,聲音淡淡的帶著點嘶啞:“……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羅榮慎走了,如果連我都不記得他,就沒人能記得他了。”
蕭重澗僵在了原地。
楊九抬起頭,微笑著真心誠意的說:“——所以說我很羨慕賢夫婦這么恩愛,我想,羅榮慎就算是死了也會祝福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