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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劍裝飾浮夸,金色的雕飾劍柄上鑲嵌著紅寶石,給人一種華而不實的印象。然而緘默者們雖然偏愛花哨的服裝和華麗的武器,卻絕不會容忍它們不實用,因此他的雙劍兼顧美麗與致命,不論哪一個特點都能讓人停止呼吸。
頭領發覺刺客的意圖,立即舉劍格擋。刺客右手的短劍蕩開他的武器,左手的短劍迎向他的咽喉。頭領來不及發聲,一抹鮮血便沾上了刺客的劍刃。刺客如同一縷飄忽魅影,從他身邊輕輕掠過,當另兩個追兵喉間各多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時,頭領的身軀才重重倒地。
刺客的步伐像老道的舞者,領著自己心愛的舞伴在舞池中穿梭回旋。兩把短劍仿如紛飛的蝴蝶,只見銀光倏忽一閃,便又有兩人倒地。
最后一名追兵見勢不妙,立刻腳底抹油,轉身便跑。刺客高高躍起,像毒蛇進攻前一瞬間昂起頭顱,借助下落的沖勢,將短劍送進追兵的后心口。最后一人伏地而亡,刺客從他背上站起來,拔出短劍,未擦去上面的血跡,便還劍入鞘。
年輕人坐在地上,呆呆看著眼前的一幕,他還沒反應過來,殺戮便轉瞬即逝。
刺客向他大步走來。年輕人驚恐地向后爬去,以為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但刺客沒有再度拔劍。他抓住年輕人的衣領,將他拎起來。年輕人雙腿發軟,幾乎是倚著刺客的手臂才能勉強走路。
“你叫什么名字?”
“朱利亞諾……”年輕人囁喏。
“走!”刺客說道,拽著他閃進街道邊那綿亙不絕的窩棚之中。
第3章
被追殺的年輕人
窩棚宛如另一個世界。
這兒曾是城市最初的建立者們所居住的地方,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變成了最老舊、最破敗的地方。頭頂有時有屋頂,有時露出一小片晴朗的夜空;墻壁有時是蟲蛀的木板,有時是長滿霉斑的石頭,有時干脆是一簾殘布;腳下有時是大理石,有時是夯實的泥土,有時是一攤泥淖。若把窩棚當成一個個獨立的小房子,它們之間卻又連成一體,不可分割;若把它當作一座整體的建筑,卻又過于破碎。朱利亞諾分不清它們哪兒是走廊,哪兒是房間。他們時而在一條狹窄的過道中穿梭,過道中或坐或臥許多衣衫襤褸之人,似乎過道就是他們的家;時而闖進一間空屋,門窗完好,卻似乎無人居住于此。他們鉆進一處地窖,刺客隨手從墻上摘下一盞油燈,燈光將他的白色面具染成金色。離開地窖后,刺客又隨手將油燈扔給臥在路邊的一個乞丐。
他們登上一排樓梯,窩棚在此處往高處延伸,形成一棟二層小樓。二樓像是家酒館,一群面色陰沉的酒客坐在各自桌前,對闖入者絲毫不感興趣。酒館中竟還有另一名緘默者!他戴一張黃銅色面具,慵懶地靠在墻邊,將一把飛刀拋至半空,再敏捷接住,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打發無聊,還是在向潛在的顧客展示身手。刺客走向他,經過他身邊,一轉眼,兩人的面具已經互換。朱利亞諾壓根沒看清他們的動作。
刺客一言不發,推著朱利亞諾從酒館后門(抑或是前門?)離開,經過一條懸空的寬木板,自窗口跳進一處石頭建筑。這地方看似一家裁縫鋪,地上堆滿零落的布料,一個模特假人立在墻角。刺客脫下黑色斗篷,披在一個假人身上,取走另一個假人的猩紅色披風,披在自己身上,擋住腰間的武器。朱利亞